三长老睨了眼旁边的男长老,忙补救道,“他说话向来这般草率,遥丫头。切莫往心里去!”
奚遥不愿顺势下坡,阴谋论道,“场上最无实权的九长老,昨日起便口无遮掩,几番挑衅于我。是真性情?还是背后有人授意??还是说早有人虎视眈眈于家主位,不满于被我夺去了?”
大长老眼皮子一抖,顿感不妙。
眼见几个眼神过来,三长老直冒冷汗。她心里骂着男长老,面上却妥协道,“遥丫头,你是前家主钦定的家主,没人会挑衅你。九长老只是被我们惯坏了,没有别的意思。”
奚遥摇头,犀利道,“如若这样,我是家主。为何无权到连改祖训都做不到?为何连整改奚家,都要被三番五次阻拦?我倒不如回我的六合宗,倒也能做得个清闲长老当当。”
“。。。。。。”
奚遥转头看向大长老,等着人说话。
大长老只是想继续维持稳定的一方。她不乐意自己吵赢,也不希望自己吵输。
她其实才是场上最矛盾,也是最有负担的那位人。
可偏偏她最有话语权。
奚遥偏要继续死磕,也不怕冷了氛围,“前家主向来有大运,她把家主之位交予我,必定有先见之明。诸位长老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的无能与失败??”
“这完全是两回事!!你这是拿奚家的前途下赌注!!我们…”
四长老长叹口气,“遥丫头,奚家不是你随便尝试的筹码。”
“若我非要以家主之位要求你们,陪我赌这场前途呢??”
男长老蹭一下站起来,大惊道,“…奚遥,你…你…”他结巴好半天,三长老替他补齐下句话,“得寸进尺!!”
奚遥神色不变,看向稳坐板凳的大长老,挑衅般地冲人挤眉,毫不客气道,“诸位长老不是讲究规矩吗??好啊!祖训便是家主令在手一日,奚家便听我差遣一日。”
这话宛如奇效,响后便凝固了空气,搅动了场内数人的心绪。
此女有备而来,果真是随了奚越。大长老幽幽叹气,总算是后退一步,“你想怎么办?”
二长老微惊,张了张口,终于没说什么。三长老眯起眼睛,没说话。
如此大动干戈,今日作何打算??
这无疑是场上每个人的心声。
奚遥冷笑,“我想怎么办??不如说是奚家需要我,需要我们怎么办??既然都不肯让步,不如彼此各退一步,如何??”
见惯了人精的大长老瞬间了然,面上还维持着该有的略微恼羞的神色,“各退一步?”
奚遥点头,转手拿出准备好的纸笔,示众表明此乃空白之物。她边临笔摸索手感,边道,“诸位长老见证下,我们立字据即可。”
“内容便是,我奚遥愿意暂且搁置族内事物的打理,以换取某几个核心铺子的全部权力。倘若亏损的铺子真在我手中逐渐好转到盈利,甚至扩大了奚家的势力、影响,那么待我归来时,诸位长老也该收起顾虑,如同听从前任家主般,信任我的决策,服从我的安排。”
“这…”
举棋不定下,平日里最喜看戏的大长老居然是先答应的那一方,“那便如你所愿。”
大长老说到做到,也不扭捏,当即签字画押。
第一个带头愿意了,后面的也便不难。等人陆陆续续签完后,奚遥忽然笑了,“还要追加一则,我要你们向天道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