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规划了谷中的布局,奚南星这才放下心,后面能安心离开临城。
忙完这边,她带着两人回了城中,此时已是日头西沉之际。
考虑过几日会随师父外出,奚南星道:“廖柏,过几日卢氏大婚,我和商陆都不在家中,这段时间你便留在谷中照看。”
想到他还有个留在乌堡的妹妹,奚南星问道:“廖姑娘什么时候能安然脱身离开?”
留在乌堡始终是个隐患,鱼龙混杂,若是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妙了,不若早日接过来才好。
廖柏抱拳回道,眼底也带出来几分恳切,“少主,我那妹子待许严回去后便可脱身,到时还需我去接应,绝不耽误少主的事。”
廖柏自然担心小妹安危,可乌堡防他甚是严谨,因许严办事妥帖,且与他二人关系紧密,此去便是交代了许兄弟帮忙,只待小妹从那处脱身便可安然大半。
再待他去接应小妹一二便可,少了他出面,乌堡那些人才会放松警惕,离开那鬼地方容易些。
奚南星看他已经安排好一切,微颔首:“你安排便好,待廖姑娘过来,便安置在这临城近内,或是安排去谷内也可,那里气候正适宜休养。”
当初便是看那处地界一片生机盎然,又恰好与外界隔绝,方才决定将其留作秘地。
说话间,漫天的晚霞已是染红半边天际,暮色笼罩了整座临城,点点的灯火开始升起。
“那便如此吧,你留于此处也顺道收集些江湖上的琐事吧,到时按那特制纸张的传信给我便是。”
奚南星前一日本就身体不适,加上今日又劳累许久,此时人已经略显疲态,懒洋洋地靠坐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恹恹的。
廖柏见无事便退下了,只留下商陆在旁候着。
“你说,我们这次出去会不会遇到哪些人呢?”奚南星又想起了那晚的梦,明明她不在家中,为什么会梦得那么真实?
“少主,不用担心。”商陆看着她现在有些茫然疲惫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宽慰她,有些生涩地开口道。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让她受伤害。
“算了,把药端来吧。”多想无益,何必折磨自己。
商陆闻言,将一进门就熬煮上的药端上来,奚南星接过,没想到温度正好。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终是一口饮尽,避免中途苦得自己反胃,到时候更难喝完。
“行了,这几日收拾收拾用得上的东西,到时候我们便与师父一起去吧。”
趁师兄这段时间还在,奚南星正好可以请教一些问题,有些问题太过简单,师父虽然明白,却很难用奚南星能理解的方式讲清楚。
可苏昱却不同,不管什么问题他都可以用奚南星能明白的描述讲解出来,有时候还顺带讲一些在外游医时遇到的杂症,本来枯燥的事经他一讲反而带上了一丝趣味。
反正花深和奚南星挺喜欢听他讲那些有意思的病症、治疗手段,加上华师父也对她们请教苏昱这件事乐见其成
是以这些时日,来益安堂看病的乡里乡亲都能看到两人向苏昱请教学习,邻里看了也忍不住叫家里小子学学。
“哎哟,花大夫,你这大徒弟可真能干,不但能帮你打理这医馆,还能带带底下的小子姑娘呀。”
一向喜欢来这边遛弯唠嗑的徐老弟看到这,不禁羡慕得很,他们家那两小子姑娘一天天就会撵鸡逗狗,让他们坐下来写个大字那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似的,一刻钟也待不下去。
花大夫自然知道他羡慕啥,前两天还听到他炫耀自己孙子孙女儿给他做饭来着,
“徐老弟,要我说你家孙子孙女孝顺得很,再大点就坐得住了,以后呀也是享福的哟。”
徐老太爷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前两天俩孩子还给他做饭呢,虽然不好吃,但是有这份心呀。
想到这事儿,他脸上不禁露出笑意,“这倒是,他们呀,也就是学不进去而已,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这不是想他们多学点本事。”
这面好不容易抓到一个随时随地可以解惑的人,奚南星自然不会放过,平时不懂的问题全部都找苏昱解惑了。
苏昱这人看着冷冰冰的,说话也噎人,可是对于解惑这事却做的极好。
奚南星听商陆说的苏昱在江湖上的事迹,自然知道这般态度已是算好的了。
苏昱在江湖上名声说不上好,虽然他是花姜涵的徒弟,却不像花老那样,治病救人之事只要诉求合理,非大奸大恶之人,基本都能从花老这求得一线生机,除非真的无药可救。
可苏昱不是,他有一个规矩,救人可以,得照着他的规矩来,合他心意就救。钱财他并不缺,能让他迫于武力而救人的人也不多,毕竟怕他中途下手,救人不成,反而伤人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