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输过很多次嘴仗,但很少像现在这样,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这不是针锋相对。
这是赤裸裸的偏心。
而女人往往最怕的,不是强势,不是占有欲,也不是锋利的拉扯。
最怕的是,一个本该和你势均力敌、互不相让的人,忽然在某一刻对你卸下冷意,把偏爱摆到明面上。
那会让一切边界都变得摇摇欲坠。
“沈总。”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住表面平静,“你这样,会让我怀疑第五条协议写了个寂寞。”
“第五条怎么写的?”他像是故意问。
“不得对对方产生额外期待。”
“那是对未来的限制。”沈砚辞慢条斯理地看着她,“不是对我现在履行丈夫职责的限制。”
丈夫。
又是这个词。
江见微耳根一下热了。
她几乎有点恼,恼他总能精准踩中她最不设防的地方,也恼自己为什么越来越扛不住这些本该只属于形式的称呼。
她正要说什么,宴会厅里再次有人朝这边看过来,沈砚辞却已经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一缕碎发。
动作克制,指尖却极轻地擦过她耳侧皮肤。
像羽毛掠过去,又像火。
江见微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别乱。”他说。
“……谁乱了?”
“你耳朵红了。”
“风吹的。”
“好。”他从善如流,“那就是风的问题。”
江见微:“……”
她就不该试图在这种时候和他讲道理。
两人重新回到宴会厅时,场内看他们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大家只知道江见微和沈砚辞是同行,是对手,是最不可能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可现在,这层关系被轻而易举改写,所有探究、揣测、震惊都藏在那一道道目光后面。
有人来敬酒时,语气明显客气了许多。
有人寒暄时,话里话外开始试探“好事将近是什么时候”。
甚至还有人笑着打趣一句:“沈总藏得可真深,太太这么漂亮,居然一直不带出来见人。”
江见微听得额角都在跳。
她刚要敷衍过去,沈砚辞已经接过话,语气淡淡:“她忙,不喜欢应酬。”
那一刻,她看着他,不知怎么忽然想笑。
因为他这句话,莫名像极了一个真正的丈夫在替妻子挡社交。
太自然了。
自然得让她生出一种近乎错觉的恍惚。
酒会快结束时,林昭终于逮到机会凑过来,一把把她拉到角落里,眼睛都快瞪圆了。
“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她压着嗓子,“什么叫我太太?什么叫一起出席?什么叫全场都快疯了而我这个经纪人兼朋友什么都不知道?”
江见微头疼地揉了下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