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种。
每次都说得云淡风轻,却偏偏每个字都正中红心。
江见微闭了闭眼,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再这样,我今天真不用做别的了。”
男人看着她,眼底笑意更深了些,终于没再继续逗。
“去挑衣服。”他说,“晚上我来接你。”
“现在就在家里,还用你接?”
“用。”他语气很平静,“从衣帽间接到楼下,也算接。”
她彻底被他说笑了。
那点从早晨起就压在心口的闷意,终于彻底散开。
女人其实很吃这一种——在你最难受的时候,他能接得住你的情绪;等你缓过来以后,他又能不动声色地把你从那点情绪里带出来,让你重新笑起来。
不是一味哄,也不是一味强势。
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抱抱你,什么时候该让你赢回来,什么时候又该顺手再逗你一下,让你整颗心都跟着软掉。
晚上七点,庆功会现场。
江见微从更衣室出来时,连自己都在镜子前停了两秒。
她最后选了一条黑色缎面长裙,线条简洁利落,肩颈和锁骨露得刚刚好,不多一寸,也不少一分。那种黑不是沉闷的黑,而是会在灯下微微流动光泽的黑,把她整个人衬得清冷、锋利、漂亮得近乎不近人情。
这身太适合今晚了。
因为它本身就在传递一种很明确的信号——
我不是来示弱的。
我也不会被谁轻易弄乱。
可当她走出更衣室,看见走廊那头正在等她的人时,心还是不争气地快了一拍。
沈砚辞站在灯下,一身深灰色西装,眉眼清隽,气质冷而稳。明明走廊里也有别人,可他只要站在那里,视线落过来时,就会让人产生一种很奇怪的错觉。
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他在看你。
而这种“只在看你”的专注,对女人来说,永远最有杀伤力。
男人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没有立刻说话。
这短短几秒,反而比直接夸一句“好看”更让人心跳失控。
因为那说明,她这副样子,已经让他看得有点认真了。
“怎么不说话?”江见微走近,故意问。
沈砚辞垂眸看她,低声开口:“在想一件事。”
“什么?”
“今晚可能不该带你来。”
江见微眼尾轻轻一扬:“因为我会给你惹麻烦?”
“不是。”男人看着她,嗓音压低了些,“是因为现在开始,我大概会不太想让别人多看你。”
她心口一麻,耳根很快热了起来。
这句话太直白了。
直白得连她今晚原本准备好的那点冷静和攻击性,都在这一刻被打散了一点。
女人就是这样。
哪怕明明知道今晚要去打一场漂亮的仗,真正上头的,往往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在开场前那句低低的“我不想别人多看你”。
因为这意味着,她不是一个人在漂亮。
她是在被认真地、几乎带着点失控意味地喜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