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男人来说,这大概比“喜欢”两个字更有分量。
因为喜欢可以是冲动,是吸引,是一时心软。
可安心不是。
安心是你真的把这个人放到了自己心里很深、很软的地方,才会有的反应。
果然,沈砚辞看着她,很久都没说话。
他一向是很会接话的人,尤其在逗她这件事上,总有本事把一句普通的话也说得让她招架不住。可这一刻,他却难得沉默了几秒。
江见微心里忽然有点发紧。
她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太直白,太赤裸,像一下把自己的心思递出去太多。
可还没等她生出后悔的情绪,男人已经低下头,很轻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一吻轻得近乎温柔。
像什么都没要,只是在郑重地回应她刚才那一句“安心”。
“江见微。”他低声叫她名字。
“嗯?”
“你这样,”他嗓音很低,像是压着什么,“我今天可能真的不太想去公司了。”
她耳根一下热了。
明明刚才还在说那么认真、那么柔软的话,结果这个人一开口,就又把气氛带到了另一种让人心跳失控的方向。
可偏偏,她现在已经越来越分得清,他什么时候是真的在逗她,什么时候是在借玩笑,藏一点不那么方便说得太重的心动。
比如这一句。
听着像是逗,可她知道,里面有一半是真的。
他是真的因为她刚才那番话心软了,也是真的因此更舍不得离开她一点。
这种被“舍不得”的感觉,对年轻女性来说永远有种很细腻的杀伤力。
不是因为你被捧在手心里有多风光。
而是你会觉得,自己在这个人心里,真的重到足够让他一时失了分寸。
她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轻声回了一句:“你现在越来越会把责任推给我了。”
“不是推。”男人看着她,唇角很淡地弯了下,“是陈述事实。”
她低头,想去喝牛奶,手却刚碰到杯子,就被他握住了。
他的手指修长,掌心温热,轻轻一收,她整只手就都落进了他掌心里。
江见微抬头。
男人坐在床边,半侧着身看她,眼底情绪很深,却不逼人。
“今天什么都别想。”他说,“照片的事,梁仲文的事,周曼宁的事,我都会处理。你只管把早餐吃完,然后在家休息。”
“我已经说了,我不是逞强。”她轻声道,“而且你也答应我了,这种事不会把我排除在外。”
“我知道。”他低声说,“所以不是排除,是今天先缓一缓。”
他顿了顿,掌心在她手背上很轻地摩挲了一下。
“你从昨晚到今天,情绪起伏太大了。”他说,“我不想你现在逼着自己去冷静。”
这一句话,说得很轻。
可江见微心里一下就软了。
因为他不是在说“你不要管”,也不是在哄她“这些都不重要”。
他只是很认真地看见了——她从昨晚到现在,其实已经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