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妖带着令清躲闪不急,堪堪让那袖箭擦着面颊而过,妖力暂无,缠人的黑雾顿解,被赶来的洛云接住。
二人双双滚落在地,令清忽地坠地牵扯伤口又吐出一口黑血。
洛云这两天看令清吐血都快免疫了,不慌不忙地从乾坤洞藏中找出续命提气的丹药塞他嘴里。
见多了令清杀妖的果断,如今遇见妖竟像猫抓耗子一般,心想那些死在祭无剑下的妖魂怕是都要气活过来。
令清脸色煞白,嘴角还有未干的血渍,整个人像下一秒就要魂归天外,声音也是有气无力:“殿下怎么来了。”
“救人救到底,不能白费我的灵气,何况除妖,无想山庄人人有责不是吗?”
洛云起身拍净身上的灰,掏出最后一张追踪符。
“殿下还真是大义,不过此猫妖道行高深,殿下怕是难以对付。”
洛云瞥他一眼:“我对付不了你来对付?一点灵力没有还在这说风凉话。”
令清一噎,无奈地笑了笑。
洛云急着追猫妖,也不理会他,灵火烧符,传送符阵在洛云脚下漫开。
“等等。”洛云的手被一旁站起的人攥住。
令清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说:“我跟你去。”
洛云上下打量他这副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倒地的身子骨,问了句:“你?”
“你还是别给我添乱吧。”
若是以前令清不说她也得拉着他去,现在他妥妥一个负担。
洛云转身欲走,攥住她的那双手却没丝毫放松。
“不是我说你……”
“他偷走了我的天刑印。”
“什么?”
洛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可是天刑台掌刑人的印信,凭此印信可入四州八十八罪狱之物。
“你不是已经被褫夺掌刑人之位了吗,怎么还会有印信?”洛云问。
没等令清回答,洛云突然想起早些年听到的一个关于天刑台的故事。
传说天刑台并非是玄修大能所创,而是神界意外坠落到人间之物,是人世间唯一可以与神界连接之处,它本身并不是实物,而是一处阵眼。
断万物罪恶,掌万物生死。
万物包括人,玄修,甚至是妖。
自墨枢天火之灾后,妖祸从渊冥之狱中逃出,妖无人相,但却可寄生于人,人妖难辨。
故而四州成立的宗门除了求仙问道以外,基本都带有斩杀妖邪分辨妖邪的使命。
瞰隐楼斩妖,玄鉴司鉴妖。
为了避免滥杀无辜,玄修须得借用法器勘妖后方可动手诛杀,不然也算违背法条。
但天刑台掌刑人却不受约束。
每一任天刑台掌刑人皆是四州翘楚,断罪恶,斩妖邪,无人敢质疑他们的决定,即使不用鉴妖法器,也无人敢置喙。
令清之所以令四州玄修恨之入骨也是因为此,他辨认妖邪从不用法器,祭无剑下生魂无数,其中也不免玄修名流,自然有人喊冤报仇,但也没听说有人成功。
令清此人,何止是目中无人,放眼四州,人和妖在他眼中,都可能不如一粒沙砾。
“原来如此。”她看向一言不发的令清,说道:“所以天刑印并不是什么印信,而是微缩的天刑台,不过是断掌刑人罪恶的对吗?”
能断别人罪恶,自然得身无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