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枝见人群都散了开,马车也可通行了,她便准备回马车上去了。
刚一回头,她察觉到街边拐角处有一人影隐了进去。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人好似特地在躲她。
罢了,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不一定。
她不再理会,便想着可以唤若棠离开了,却发觉她还未有要走的意思,眉宇间甚至还流露出怜悯之情。
黎南枝提醒道:“若棠,该走了。”
听了黎南枝的催促,若棠感叹:“她们也太不容易了。”
刚刚人群中,有人说是男的管不住自己,非要出来拈花惹草。有的人说是女的不知检点,不相夫教子,反而在这里抛头露面。
每个人都有一张嘴,每个人都说着一句自己觉得义正言辞的话。
这世道本来就是女子更难一些呀。
“刚刚我还听见有人说,那男的家中有夫人。只是家中夫人鲁莽又强势,他在家里抬不起头。却不曾想他在家中不得劲,便出来找柔弱女子欺辱!”
“这么一想,这个男的真不是人!”若棠说罢还啐了一口。
一道雷声又轰隆隆响起,雨水缓缓滴落下来,混合着空气中尘土的气息,由小变大。
一时间商摊小贩开始慌慌忙忙收拾东西,走路的行人瞧着雨势较大,从一开始慢走变得小跑起来。
黎南枝伸手,几滴雨水落在她手心,带着春日的凉意,让她心头一颤。
“努力想活下去的人,也许天生就要比别人多受些委屈吧。”黎南枝眼看着天色也越来越暗沉,“天色不早了,我们得快些去琴行了。”
车夫撑着伞把黎南枝接回了车里,她掸了掸身上的潮气坐下来。
坐下后正欲再瞧一眼锦瑟阁,刚掀开车帘,却瞧着一道身影跨过门槛,进了锦瑟阁。
那人行走时腰间晃动的玉佩与湖青色香囊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若棠进了车,看着黎南枝神情不对,问道:“姑娘看见什么了吗?神情如此震惊?”
外面的雨渐大,顺着风,有些都飘落进了车里。
黎南枝放下帘子,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摇摇头。
她突然想到了苏向暖。
那日,苏向暖说:“顾侍郎休沐的时候总爱穿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腰间也只是带着一块白玉吊坠,我瞧着总觉得有些寡淡了。正巧前些日子他帮我找了一本我许久未曾找到的书籍,便给他绣了一个香囊回礼吧。”
黎南枝当时还打趣她:“你喊顾侍郎时小女儿家的娇羞藏不住就算了,竟还给他绣香囊!”
苏向暖被说的羞红了脸,却不反驳:“你看我绣的吉祥纹如何?”
尽管那人匆匆而过,雨水模糊了视线,让她看的有些不真切。
但黎南枝认得他腰间的香囊呀。
顾恒安,他为何要来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