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眉眼沉下去时,整个正厅都像被他压住了一点。
林晚心里一紧。
但她没有退。
她意识到,这就是沈砚修最危险的地方。
他不需要大声。
只要沉默下来,就会让人本能想避开锋芒。
可她不能避。
如果现在避了,以后每一次他不高兴,她都会下意识退一步。
林晚看着他。
“你现在是不是想说,我不知分寸?”
沈砚修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句话大概真的在他嘴边。
可他没有说。
很久以后,他垂下眼。
“不说。”
林晚一怔。
沈砚修声音很低:
“说了,你会生气。”
林晚被气笑了。
“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想了?”
“你知道。”
“那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我正在学不把它变成你的规矩。”
空气静了。
林晚看着他,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这句话很粗糙。
一点也不好听。
但它很真实。
他没有变成现代平等男友。
他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把三百多年前的东西全从骨头里剔出来。
他只是开始知道:
他的念头,不该自动变成她的边界。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筷子。
“那你慢慢学。”
沈砚修低声:
“嗯。”
“学不会怎么办?”
他看向她。
“你会骂我。”
林晚愣了一秒,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