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只狐妖出生时都会点一盏魂灯,灯在人在,灯灭人亡。
清曼看到姐姐的魂灯熄灭的那一刻,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立刻动身前往人间寻找。
可茫茫人海,婉娘本就不是什么大妖,灵力微薄,气息难寻。
又早已与族中断了书信往来,没有任何线索可循。
清曼找了很久,辗转了许多地方,最终才循着残存的气息,找到了这座坟。
她日夜守在坟前,哭号不止。
乡间邻里听到她的哭声,以为是有女鬼来索命,一时间传闻四起。
她本想祭奠完姐姐,便去寻那个害了她姐姐的人,替她报仇。
可她没有料到,人间的官府不知为何竟会来开棺。为保护姐姐的坟,便施法阻挠。
解开误会,衙役和仵作对视一眼,连夜重新开棺。
棺中晚娘的遗骨尚在,欠缺一指,在周白家发现。
整个骨架发黑,是受毒药所害。
当年郑注,鬼迷心窍,与周白勾结,想拿婉娘的妖丹去换钱。
碗娘不知自己枕边人恶毒心思,吃了多年的慢性毒药。终是不治而死。
查清楚故事的来龙去脉。
小丽儿和青曼抱头痛哭。
这天夜里,老好人何渡一将青曼和小丽儿接到家里安置。
为了留给俩人说话叙旧的空间,何渡一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那间房床比较大。
两个人频频推拒,直到何渡一佯装生气,才勉强答应,而后又是千谢万谢。
赵恨在一旁看着,没说话。他去收拾被褥。白天小丽儿躺过的那套,连并一套新的,一并抱了过去。
回到中堂的时候,何渡一正哼着歌在打地铺。
她把几床褥子叠在一起铺在地上,又从柜子里拽出一条薄被,弯腰抻着被角,嘴里哼的调子断断续续,十分难听。
赵恨蹲下身子。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看了眼她铺的那层褥子。
太薄了,中堂的地砖又硬又凉。
他的目光从地铺移到她的侧脸上。烛火跳了一下,她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影。
“您去我屋里吧。”他说,声音不大,“我睡这。”
何渡一抱着被子,眨了眨眼:“那怎么行,中堂风大,你伤没好利索,白天又忙了一天。”
而且说到底,是她自己善心大发把人领回来的,不能让赵恨替她承担做好事的坏处。她摇了摇头,态度难得坚决。
两个人争执了一会儿,最终各退一步。
——一起去西厢房凑合。何渡一睡床,赵恨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