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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试师兄血染藏剑峰（第1页）

褚无晦察觉到褚恣心事重重，只当她今日遭遇雪崩受了惊，便安抚道：“莫要胡思乱想了，先休息片刻，我去为你准备宵夜。”

他前脚刚走，褚恣迫不及待掏出铜镜，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斑驳镜面倒映着褚恣焦急的神色：“前辈？前辈你还在吗？”

“吾在。”镜中人再次出现，眼神似有幽怨，“小五，你同师兄生分了许多，你从前一直唤吾‘大师兄’的。”

褚恣自小到大只认褚无晦这一个师兄，实在是难以对生人改口，镜中人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再强求：“罢了，小五，你失踪的这些年，是如何被困在长生巅福地的？”

褚恣也不知为何，竟他毫无防备，将自己幼时如何被褚无晦捡到、如何拜师入宗门一一交代。

“等等，小五，你是说，你如今的师兄，名唤褚无晦？”镜中人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

“不错！前辈也听说过我师兄的名号？”

“未曾。”镜中人摇摇头，“小五，你忘了，你有师门，你师父待你慈爱宠溺，师兄师姐亦百般呵护，而你口中所谓的‘师兄’，不过是趁你失忆，居心叵测蒙骗于你……”

正说到关键，褚恣却听见室外的脚步声，赶紧将铜镜收好噤声，下一刻褚无晦端着食盘走进来。

褚恣心中有事，食欲平平，连褚无晦为她炙烤的鹿肉也没吃几片，按例又喝了黎白衣那碗能愈伤祛疤的汤药，打算趁夜摸清真相。

谁知——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这觉怎么如此误事！

“师妹可是有心事？”褚无晦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褚恣唯恐他看破，随口胡诌道：“啊对了师兄！我今日约了宋长老门下几位师姐画像，起得太晚要误了时辰了，师兄我先走了哈！”

她带着铜镜匆匆走远，一路避着人，却听得镜中人数落：“小五，你从前虽散漫，却从不怠慢修行，如今怎么午时才起？”

褚恣很不好意思：“不知为何，我时常慵倦，每日即便是睡七八个时辰仍疲倦不堪。”

镜中人思忖片刻：“兴许是你睡前喝的那碗药中添了迷香，使你日日困倦便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怀疑身处的假象。”

此话是镜中人的偏见揣测，褚恣却无端感到一股寒意，心中也打定主意今晚不喝那碗药看看真假，又听从镜中人指引，来到宗门西北角的一处悬崖边。

此处罕无人迹寸草未生，前方是遥无边际的云海，脚下是白茫茫的雪地，雪地上乱石林立如同坟冢。最当中一块三丈来高的黑色巨石上，裹了一圈又一圈手腕粗的玄铁锁链。

褚恣惊道：“前辈，此处是宗门禁地，你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褚恣幼时也误打误撞来过此处，师兄那时脸上难得露出惧意，一再警告她此地乃宗门禁地，不可擅闯，褚恣从此不再踏进这里一步，心中却一直存有好奇。

“将你的金铃放进锁扣。”

传信金铃可存纳无数密令，且机关轻巧，携带便易，仙门之中无不以金铃为密钥。

褚恣乖顺地将金铃放进巨石上方那个刻着经文的凹槽，又听见镜中人道：“右手掐生门诀，跟着我念，‘乾坤如令~’”

褚恣照做，“乾坤如令，”

“剑灵如闻~”

“剑灵如闻。”

“驱迷除障~”

“驱迷除障。”

“为我奉行~”

“为我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