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照旧阴雨连绵。
雨水顺着高高的窗玻璃蜿蜒而下,像无数条透明的小蛇。城堡里的画像们开始抱怨潮湿,楼梯也变得比往常更加任性,至少有三次把学生送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吉德罗·洛哈特继续在黑魔法防御课上讲述他如何“以无与伦比的镇定面对危险”。
可经历过康沃尔郡小精灵那节课之后,愿意真正相信他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罗恩·韦斯莱在走廊里路过洛哈特画像时,甚至会故意绕远一点,仿佛那满墙闪亮的牙齿也会突然扑出来攻击人。
斯内普教授则继续用一种看死人似的目光看每一个在魔药课上多放一粒豪猪刺的学生。
至于瑟拉菲娜·塞尔温,她一直在观察那本日记。
它又恢复了安静。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封皮依旧陈旧,纸页依旧空白。无论她用普通咒语检查,还是用塞尔温本家旧书里记载的冷门探测咒试探,它都没有给出任何明确回应。
她甚至试过把它压在几本古旧魔法残留笔记之间。
那些笔记并不是霍格沃茨二年级的课程内容。
古代如尼文也不是二年级学生会正式学习的东西。
那是塞尔温本家的继承人教育之一,也是母亲伊索尔德留下的旧笔记里反复出现的内容。瑟拉菲娜·塞尔温从很小的时候就接触过这些符号、残留咒文和旧物感知方法。
但即便如此,她仍旧没有找到答案。
那本黑色旧日记不像普通黑魔法物品。
它没有主动攻击她,也没有显露出明显诅咒。
可在哈利·波特靠近时,它的反应太清晰了。
不是排斥。
不是害怕。
更像是某种沉睡许久的东西,忽然听见了熟悉的名字。
午后无课,城堡长廊里比平常安静许多。
瑟拉菲娜·塞尔温抱着几本需要归还的书,独自从转角处经过。石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远处传来盔甲低低的抱怨声,像是在责怪某个学生刚刚撞歪了它的头盔。
她走得不快。
事实上,她今天原本可以不经过这条长廊。
图书馆有更近的路。
但那条更近的路不会经过格兰芬多塔楼附近,也就不太可能遇见哈利·波特。
瑟拉菲娜·塞尔温并不认为自己是在冒险。
她只是需要确认一个结果。
而确认结果,向来需要足够接近变量。
口袋里的日记安静得近乎温顺。
直到长廊尽头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哈利·波特抱着书走来,头发依旧乱得像刚和一阵小型旋风决斗过。他显然在想事情,直到走近些才注意到她。
“下午好,塞尔温。”哈利·波特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