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瑟拉菲娜越来越习惯在夜里打开那本日记。
这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她知道。
可人有时候并不是因为不知道危险,才靠近危险。
恰恰相反。
她知道它危险。
也知道汤姆·里德尔危险。
可危险并不妨碍他有用。
汤姆很少再像最初那样长时间出现。
更多时候,他只是用文字和她说话。偶尔,在墨水深处凝出一道模糊的影子。那张脸比最初清楚了一些,却仍然像隔着水。
他懂得分寸。
不在她疲惫时逼问。
不在她警惕时靠近。
不在她沉默时立刻追击。
他只是等。
等到她自己写下下一句话。
瑟拉菲娜有时候会怀疑,这才是他真正可怕的地方。
他不像一个急于狩猎的人。
更像一个非常有耐心的教师。
或者,一个知道猎物迟早会自己走进林子里的猎人。
她写德拉科又因为训练和弗林特起了争执。
汤姆回她:
【他不是只想赢波特。】
【那是什么?】
【他想让所有人闭嘴。】
瑟拉菲娜看着那行字,许久没有动笔。
德拉科最近确实练得很狠。
即使她没有每次都去训练场,也能从潘西和布雷斯的只言片语里听出来。
弗林特骂他太急。
德拉科当时大概很不服气,回了一句:
“那是因为你们飞得太慢。”
据潘西转述,弗林特的脸色差点和游走球一样黑。
布雷斯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椅子里,翻了一页书。
“其实他原话更难听一点。”
德拉科刚好从门口进来,袍角还带着外面的风,浅金色头发被吹得有些乱。
“你们在说什么?”
潘西立刻坐直。
“说你今天飞得很好。”
德拉科本来还皱着眉,一听这话,表情明显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