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近年来人老体弱,喜在宫中静养,轻易不得动身。虽今儿是初一,也不想劳心伤神地去护国寺礼佛。
早时,她已自行在宫中佛堂参拜。未时中护国寺中已无多少香客,她便唤人请了主持前来讲述精妙佛法。
因着五月初一这天为毒月初始。怡亲王爷、王妃并与陆逍得了皇太后召唤,要前去宫中聆听讲述,使主持祈福安康。
想来此行需在宫内待上许久。沈别枝临走前唤来徐嬷嬷,让她留在王府不必跟随,吩咐了事情让徐嬷嬷去做。
徐嬷嬷自是应承下来,待送走府中主人,她便朝着梅香殿去了。
沈玉芙自用过午食,因心中有事,合上眼便会思来想去不得安眠。她索性不再小憩,倚在床边,取出针线,给快要绣好的香囊收尾。
徐嬷嬷到时,正巧见到她在绣香囊。
“怪不得人常说血脉相连骨血相亲,不必多言也会有心灵感应。王妃临去宫前方叮嘱奴婢前来询问沈姑娘,家来时可曾带得什么自绣绣品。这边就见得沈姑娘做活。”
徐嬷嬷福了福身向沈玉芙问好,见她手中绣着的香囊精致巧妙,喜不自胜。
“瞧沈姑娘这双巧手,真是羡煞奴婢。不但做得一手好糕点,这绣工更是一绝,您这香囊绣的可谓之贡品了。”
“徐嬷嬷谬赞了。”
沈玉芙见她来到坐起身招呼,将香囊放至一边道:“便想来时向姑母呈上我之手作。只是我不知姑母喜好,怕贸然呈上绣品后惹得姑母不喜,这才迟迟未动。未想到竟劳得姑母亲自派您问询,真是我之失误。”
“沈姑娘说的哪里话。”采月搬来只脚凳放在床前,徐嬷嬷推脱一番,侧身坐在上面接着道,“王妃与您乃是血亲。怎用如此客套。王妃让奴婢此来问询,亦不是贪图旁的。几日后便是端阳节,沈姑娘现既在世子所居住,若您有手作不防送与世子道谢。咱们这样的人家,送与亲自绣的物件总比买的东西显得诚心实意。”
“这……”,沈玉芙有些迟疑地说,“非我不愿,只是不知表哥喜好。或得劳烦徐嬷嬷告知一二。只是端阳节近在眼前,恐怕来不及绣成什么好物。”
“奴婢观方才沈姑娘绣成的香囊就极好,可否拿来允奴婢仔细观赏一番?”
徐嬷嬷满脸堆笑,伸手接过沈玉芙递来的香囊。
“好、好、好。”
徐嬷嬷连赞三声,眸中赞叹。只见香囊使用金丝银线掺杂多股彩线绣成,巧成双狮戏球图样。在日光下熠熠生彩,栩栩如生。
“奴婢观这个香囊便十分适合送与世子。金狮有驱邪纳吉之意,正合此端阳节。观此物如此精细,怕花费了沈姑娘不少时日心血才得,用作礼物更表真心。”
“既徐嬷嬷如此说,那我便将此香囊于端阳节送与表哥,以作答谢。”
沈玉芙顺从地说道,徐嬷嬷见她如此愈发满意:“如此甚好。方王妃走时,还交代请沈姑娘晚间去往长春宫用饭。”
“奴婢观此时时辰尚早。沈姑娘不防将此香囊中再添些驱秽提神的香料,佩戴起来才是最好不过呢。”
沈玉芙虽熟知香料此道,到底不想暴露过多,以免惹人猜联,便道:“只我于香料一事上一知半解。”
“不必沈姑娘辛劳挑拣。咱们王府自有合香家在。沈姑娘便去嗅得一嗅,瞧瞧哪个合您心意。得巧喜欢的在,平日里可取做熏香使用。”
“即送于表哥,便得以他的喜好为准才好。万一我选的香料不合表哥心意?”
“他们男子哪管这些琐事。平日里来都是下面人准备好送什么东西,世子便用些什么东西。沈姑娘放心,咱们世子只是望着冷,实在是个极好相处的人物。”
徐嬷嬷鬼话连篇,违背心意地道。她久在沈别枝身边服侍伺候,去那能得知陆逍的喜好。别说是她,便连王妃本人平日里头也不敢掺和于陆逍的事情,更别说知晓世子的喜好。
只得拼上一拼,若沈玉芙真撞得陆逍喜好便最好。若果世子不喜,便将香囊随手丢去也无人得知。此举只为制造契机,让二人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