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我们要找的东西,说不定就在里面……”单孤刀沉思片刻,命令道,“备一些炸药,既然破不了,那就炸开它。”
“是!”
“要趁着方多病不在楼里时再动手,莫要留下破绽。还有,动作要迅速,今日他跟李相夷吵了一架,若是就此带着莲花楼离开,我们就要多费工夫了。”
“是!”
方多病这一走,李相夷就没再见过他,所幸莲花楼一直停在山下,证明他并未离开清源山,只是也并不来四顾门。
李相夷在门口像旺财一样转了两日,都只等来真的旺财咬着鸡腿,摇着尾巴,从山下回来。李相夷瞪了它一眼,就回书房扔纸团去了。
这纸团一扔,就扔到了李相夷生辰那日,山上山下鞭炮作响,四顾门开门迎客。
四顾门的二门主、护法,还有四大院主都在门外迎客,只是宾客们左顾右盼,都没在前厅见着李相夷,颇有些惋惜。
外头的热闹隐隐约约传到了后院里,但丝毫没影响书房里的人。
寿星依旧在扔纸团。
乔婉娩坐在另一旁的桌子上,专注地查着各个铺子的账目,直到一团纸滚到她脚边。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纸团,仔细地沿着揉皱的边缘把纸团张开。
纸上画着一支笛子。
这样的纸团遍地都是,昨日才叫侍从扫走了一筐。
乔婉娩看向李相夷,只见他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握着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不由掩面轻笑,只是一转眼,那涂画的纸又被揉成了一团,飞到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去了。
李相夷适时抬头,对上了乔婉娩带着笑意的眼神,不禁摸了摸鼻子,神情也变得不自然了。
“宾客都到了大半了,相夷也该准备去亮相了。”乔婉娩合上账本,起身来到李相夷跟前,催促道。
“天机山庄的人来了没有?”李相夷当作没听见,又铺了一张纸在书桌上,提笔准备画新的图。
“何庄主还未到,怕是还在山下跟方少侠团聚。”乔婉娩莞尔,“想必待会会一起过来。”
“这么倔的脾气,估计都不会来。”李相夷小声嘀咕着。
“方少侠才不会这么小气。”乔婉娩弯了眉眼,开口替方多病说话。
“为了一栋楼为难师兄,还气了两天不理人,他就是小气。”李相夷埋怨道。
乔婉娩蹙着眉,斟酌片刻,随后开口问道:“相夷可知莲花楼的来历?”
“不知,他并未跟我说过。”李相夷反应了过来,他一直只把莲花楼当成是方多病的住处,现在他有了家人有了家,却还紧着一栋楼,这一点确实奇怪,“阿娩知道?”
“我并不知道,方少侠连你都没说,又怎会与我说。只是我心中有些猜测罢了。”
“阿娩且说。”
“你们去瑞州那些时日,方少侠托我照看莲花楼。我仔细参观了一番,发现屋内摆设有新有旧,有用价值连城的木料造的顶梁柱,也有被白蚁蛀了芯的破椅子,让我觉得很是奇怪。”
“那栋楼里越旧越破的东西,他越宝贝,平日里都小心地供着,那些新的东西都值钱得很,他反而不在乎,像方则仕送他的浙江湖笔,他用完就随手搁到笔筒里去了。”李相夷肯定了乔婉娩的发现,并补充了一些自己平日里注意到的事。
乔婉娩点了点头,说着自己的推测:“方少侠一身贵气,非富贵人家养不出来,若莲花楼是方少侠行走江湖前造的,那必然全是值钱的物什,怎么会有破烂的东西?若是之后造的,已经有能力换上造价不菲的新物件,为何不全屋都换了,非要留着旧物?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合常理,除非——”
“什么?”
“莲花楼是故人遗物。”
李相夷瞪大了眼,乔婉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方少侠定是对这位故人十分看重,所以莲花楼内的任何东西,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愿更换。要换,也要用最好的料子,只求能维持这楼更久一点,哪怕是物非人也非。”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猜测。”
李相夷怔愣着,他知道乔婉娩说对了。
故人遗物,这就解释得通莲花楼里的种种矛盾之处了。
故人……
李相夷想起了几年前看到的那幅画像。也就那一次,后面方多病就没再提过什么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