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紫衿很快就被石水赶走了,石水刚破了案子,来帮乔婉娩的忙,就在门口瞧见这晦气,英姿飒爽的样子不复几年前的生涩稚嫩,看来是成长得不错。
她踏入客栈,即刻就注意到了角落里坐着的两人,她瞧见了李莲花,当即就红了眼,想要上前拜会,可是李莲花摇了摇头,她只得停住了脚步,仔细地再瞧了几眼,收住了情绪,变回了原有的气势,利落地指挥起了小二。
“你看,四顾门没有我,也很好。”李莲花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这门主是不当了,但不代表想看到四顾门没落。
这江湖,确实不是没了谁就不能转的。
“我怎么感觉你意有所指。”方多病跟李莲花处久了,直接告诉他,李莲花这话不是简单地感慨。
“若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一朝遭人背叛,你立刻救了我,我定然会选择回去当李相夷,然后把背叛我的人亲手砍杀,谁劝我都没用。”李莲花笑了笑,继续说道,“但我已经看到了四顾门的矛盾重重,知道自己不得人心,我已经知道我不适合,所以我选择不回去。”
“你也别再劝我回去了。”
方多病愣愣地,随后哑然道:“我没打算劝你,只是嘛,由奢入俭难,我怕你不适应,毕竟你当年一出手就是一座客栈,那都是钱。”
李莲花一噎,叹了口气,有个对你知根知底的人跟在身边,真不是一件好事,但离了又不行,只得认了。
邀月排场极大,两人吃吃喝喝候了大半天,等到开席的时候,是早已吃饱喝足,对着一桌美味佳肴,也没什么胃口,便偷溜了出去逛庙街。
“乔女侠还备了焰火表演,等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可以找个屋顶占个好位置。”方多病高兴地乱逛,说着没胃口吃饭,却又看起了街边的小吃。
李莲花点了点头,停在了一扫糖葫芦面前,跟小贩要了一根,然后理直气壮地指着方多病说道:“这位公子给钱。”
方多病习惯了,掏了两枚铜板,给自己也要了一根,两人边走边吃,馋了一路的小孩。
“我还想再要一根。”李莲花指着又一扫糖葫芦。
“就算你已经及冠了,吃多了也是会蛀牙的,扬州慢不治牙痛。”方多病拉着他要走。
“你在福州吃多了麦芽糖,怎么就不许我多吃根糖葫芦。”李莲花有些幽怨。
“我哪有吃麦芽糖。”方多病下意识地反驳,又顿时察觉到了不对,语气也虚了起来,“你知道了?”
“老笛说的,你入了监察司,现在听命于皇帝,四处查案。”
“对。”既然没瞒住,那就只能承认了,方多病知道江湖对监察司有偏见,便补了一句,“当今圣上是个明君,不会命令我们做些违背良心的事情,大可放心。”
“皇帝如何,监察司如何,我心里清楚。”李莲花坦言了自己的忧虑,“只是入了官家,总归不如江湖自在,跟你闯荡江湖的心愿不符。”
方多病笑得灿烂,心态比李莲花要好:“我喜欢查案,是想还个公道于百姓,既然如此,那帮着江湖查案和帮着朝廷查案是一样的。我是暗棋,圣上不轻易使唤我,这些日子都是那杨昀春看不惯我自在,硬要我帮忙罢了。”
“他还真不客气。。。。。。”
“没办法,他还记着我们推他爹出去跟反贼接触的事呢。”方多病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他下次喊你的时候,你就带上我去,我可以跟他谈谈,谈不通的时候我也略懂些拳脚。”李莲花把手藏进衣袖里,施施然道,“算算日子,解药也快做好了,正是找人练手的时候。”
“解药快好了?那是好事。”方多病喜逐颜开,随后又正色道,“我的心愿从很久以前便不是什么闯荡江湖了,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其他如何,从心便是。”
“是我忘了。”李莲花哑然,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了他备好的东西,“那便送你个礼物赔罪吧。”
一面玉牌被送到了方多病面前,上面没有任何雕饰,也没有任何纹路。
平安无事牌。
“祝你平平安安,万事如意。”
焰火适时升空,炸得夜空白亮如昼。
方多病眼里映着那面无事牌,李莲花眼里映着方多病。
屋里的百姓纷纷跑了出来,街上变得拥挤不堪。
方多病连忙接过牌子,拉过李莲花的手,往人群稀疏的地方跑。
“我们要不上江山笑的屋顶看?”
“。。。。。。”李莲花似乎已经习惯了,反正李相夷与他李莲花有什么关系。
“随你。”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