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门。”沈尘星说。
简安昭正要凑过去看,花生突然尖叫了一声:“有人来了!”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很多个人的脚步声,还夹着说话声。
沈尘星和简安昭同时回头,看见一群穿着京兆府衙役衣服的人从巷子口涌进来,为首的那个正是张主簿。
张主簿看见他们,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沈尘星,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张主簿慢悠悠地走过来,“这条巷子的地面刚被翻修过,你们带着这么个东西踩来踩去,把地都给踩坏了。”
他指了指花生。
花生炸毛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踩坏了?我是飞的!飞的你懂不懂?”
张主簿根本不理会花生,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抖了抖,递到沈尘星面前:“你们对此处造成了损伤,依照规矩赔偿,应当赔偿纹银五十两。”
简安昭瞪大了眼睛:“五十两?你这地是金子铺的?”
“修路就是这么多钱。”张主簿笑眯眯地说,“不信你们去问府尹大人。对了,府尹大人说了,不赔钱,以后就别想进京兆府调卷宗了。”
沈尘星接过那张罚单,低头看了看,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张主簿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就认了,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带着衙役们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简安昭气得脸都红了:“他这是明摆着坑我们!”
“我知道。”沈尘星把罚单收进袖中。
“那你还……”
“现在不是跟他吵的时候。”沈尘星转身看向那扇暗门,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从里面锁死了,“今天先回去。那个黑袍人跑不了的。”
花生蹲在简安昭肩上,小声骂了一句:“那个姓张的,早晚有一天我要啄烂他的脸。”
简安昭拍了拍花生的脑袋,跟着沈尘星往外走。
走出巷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暗门藏在枯藤后面,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黑袍人带着那个中年男人消失在这扇门后面,而他们连门都打不开。
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粒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回到府衙,简安昭刚坐下,管事就拿着一封信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简安昭问。
管事把信递给沈尘星:“张主簿送来的,说是……催款的。”
沈尘星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多少?”简安昭问。
“五十两。”沈尘星说,“三天之内交。”
简安昭张了张嘴,想说这钱我来出,毕竟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看了一眼蹲在桌上、正用翅膀捂着脸表示不想听的花生,又把话咽了回去。
管事无奈道:“我们哪来那么多钱啊!这帮家伙就是仗着我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