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仲霖回的生硬,“巡捕房都是粗人,臭味熏天,我怕二少爷呆不习惯。”
“又不是姑娘家的,大男人计较这些干什么。”裴大帅故意道:“你两趁这个机会,把各自的恩恩怨怨消了。”
原谅,凭什么要我先忘记。
“这件事交给巡捕房就好,不敢劳烦二少爷。”
蔡仲霖眼中灼热的恨意和话里的刻薄,都让人意识到他二人注定无法消灭的恨意,“二少年多年留学海外,身体多有不适,巡捕房经常有枪林弹雨,万一丧命于此该是谁的责任!!”
裴大帅瞥了眼蔡仲霖,沉默片刻道:“那么多警察要是连一个人都保不住,要巡捕房干什么。蔡仲霖我已经够给你父亲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仲霖闭嘴,大帅,这件事也该过问郭老爷的意见。”蔡仲霖有了父亲的底气,自然不说话了,知道郭老爷的一句不便,整件事就会结束。
郭奕怀听见父亲同意的回答后拳头捏的死死的,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他知道自己的父亲生气了。
至于是什么,郭奕怀比谁都清楚。
蔡仲霖看穿了他害怕的状态,他只要不舒服,郭奕怀的中指和食指会不自觉的抖。那还是很小时,郭奕怀告诉的他,只要做的哪点不对,他父亲会拿戒尺惩戒,至此留下了毛病。
郭奕怀说小拇指很疼,蔡仲霖会用小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冰凉的触感蔓延,蔡仲霖清醒,低头一看是父亲的那双强有力的大手。
最终的结果是两人成为协作断案,无声的冷场,死气沉沉屋子里躲着虚伪身影。
两人站在对立场面,恨意扎了根。
“二少爷不能放过我吗?”他不明白,他恨自己,恨他了解郭奕怀,更恨他又心疼他。
郭奕怀的静置的目光让人看不透,接道:“蔡探长与我相隔数年,原先是我对不起你,这情分还不清,我愿抵偿。”
一字一句蹿进蔡仲霖的耳廓,蔡仲霖一愣看着他的脸,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只剩无尽的沉默。
这次对视,谁也没移开,蔡仲霖盯着认真的郭奕怀,只有一个想法。
他,没在开玩笑。
*
静谧的夜晚,庄重的房里传出刺眼的光,三个人的身影勾勒出压抑的氛围。
宴会一过,回到家中的蔡涪换了一个人,对蔡正明像是审问犯人一般的语气,即使是兄弟也能生出嫌隙,“今天的人是你安排的。”
“大哥,是我的疏忽。”蔡正明急忙又解释,“那人我还在继续查,等有消息就给大哥报告。”
“下次注意点。”
蔡仲霖总感觉父亲看向他二叔的眼神里有些怪,转而安抚起蔡正明的情绪。
“二叔,您放心今天晚上父亲安排了十几位警卫保护您的安全。”
蔡仲霖送走二叔回到蔡涪身边,“父亲你还在担心些什么?”
“仲霖,这个案子你小心些,就算抓到人,也不能开枪打死。留下活口,切勿做绝。”
蔡仲霖很是困惑的问:“为什么?”
“他只是试探巡捕房到底能否为他所用。大帅让郭奕怀安排到这件事中,本意就是想借刀杀人。”
“你多想想,大帅为何无缘无故让你和郭奕怀来处理这件事。裴志恒生性阴毒,做事只看重利益,这个案子根本不该他费心,可是却能让他出面。”
蔡仲霖沉默片刻,“嗯,不过我有一事不解,既然大帅和郭家之间有合作,又为什么把郭奕怀推入虎口。”
“合作只是利益往来,真正的目的是借郭奕怀来绊倒他。郭启文手握的大权,权利是裴大帅不敢动的,但郭奕怀不同,他是郭启文手里的底牌。”
蔡涪最后叹了口气,“郭奕怀这人比他父亲还要精,但是好在人生的善良。”
蔡仲霖领悟其含义。
“你只要记住别让郭奕怀过多干涉这个案子。还有你那个二叔,给你安排的手下,别多费心思,我信不过他这个人。”
“父亲您好好休息,明早我会安排好一切事项。”蔡仲霖草草结束了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