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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张（第5页）

段凛戈看着他，目光在他左肋处停了一瞬。

“你起得来？”

“你叫我。”

段凛戈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两人吃了晚饭，洗了澡，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亮很亮，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隔壁没有麻将声了，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电车声。

林惊羽侧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白线。

“段凛戈。”

“嗯。”

“你说，玉兰会不会来香港？”

“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他的茶馆，迟早会开不下去。”

林惊羽转过头，看着段凛戈。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一个人开茶馆，太苦了。”段凛戈的声音很低，“又苦又闷。他撑不了多久。”

林惊羽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把他接来。”

“等他开口。”

“他要是永远不开口呢？”

段凛戈伸出手，把林惊羽拉进怀里。

“那就去找他。”他说，“面馆关几天门，去南方看他。”

林惊羽把脸埋在段凛戈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月亮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动，那道白线从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

林惊羽听着段凛戈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他想，明天要早起，去菜场买骨头。牛骨最好，猪骨也行。汤底要熬得浓一些，老伯说汤淡了，那就多放一把骨头。

他还想，要给玉兰攒一间房。床要大一些，被子要厚一些。玉兰怕冷，南方湿气重，得多准备几条棉被。

他还想了很多很多。

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段凛戈说，说出来像在立旗，说太满了，老天爷不高兴。

他不想让老天爷不高兴。

他想让老天爷睡着了，别看见他们。

让他们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煮面，拉琴，洗碗。

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