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谢我。你不是别人,你是玉兰。”
玉兰低下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吃完饭,段凛戈去洗碗。林惊羽和玉兰坐在门口,看着巷子里的月亮。
“阿鸿。”
“嗯。”
“你说,茶馆的生意会好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你的茶好喝。因为你笑得好听。因为‘怀安’这个名字,让人想进来坐坐。”
玉兰沉默了一会儿。
“阿鸿,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去码头,沈怀安是不是就不会死?”
林惊羽转过头,看着他。
“玉兰,这个问题你问过自己很多遍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会想。”
“想完了呢?”
玉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想完了,就告诉自己,他死了,我还活着。我得替他活着。”
林惊羽伸出手,握住了玉兰的手。
“你替他活着,他看得见。”
玉兰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像一个白玉盘。
“阿鸿。”
“嗯。”
“你说,他在天上看得见我们吗?”
“看得见。”
“你怎么知道?”
“因为段凛戈说的。他说,只要有人记得,就不算真的死了。”
玉兰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那就好。”
那天晚上,林惊羽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段凛戈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但林惊羽知道他没睡着。
“段凛戈。”
“嗯。”
“你今天帮玉兰搬了一天的东西,累不累?”
“不累。”
“你的手还肿吗?”
段凛戈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林惊羽面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手上——手指还是肿的,关节处红红的,但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林惊羽握住他的手,用拇指轻轻揉着那些红肿的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