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段凛戈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在门槛上,看着巷子里的月光。月亮很亮,把青石板路照得像一条银色的河。
“段凛戈。”
“嗯。”
“你说,沈怀安死了以后,去了哪里?”
段凛戈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我不是他,我没死过。”
林惊羽把脸埋在段凛戈的肩膀上。
“段凛戈。”
“嗯。”
“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要死了,你别替我挡。让我替你挡。”
段凛戈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让我替你死。”
段凛戈转过身,双手捧着林惊羽的脸,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月光落在林惊羽脸上,照出那双清亮的眼睛,和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
“林惊羽,你听着。这辈子,我替你挡。下辈子,你替我挡。这辈子,你不许死在我前面。这是命令。”
林惊羽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已经不是司令了。你没有资格下命令。”
“我是你男人。我有资格。”
林惊羽没有说话。他把脸埋进段凛戈的怀里,手抓着他的衣襟,抓得指节发白。段凛戈抱着他,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在胸口。
“林惊羽。”
“嗯。”声音闷在衣服里。
“别怕。”
“我没怕。”
“你在发抖。”
林惊羽没有反驳。
窗外的风停了,虫鸣也没有了。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得像一个在等什么的房间——在等天亮,在等消息,在等那棵桂花树开花。
那棵桂花树种在门口,叶子在月光下微微发亮。根还在,能活。他们也能活。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