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这些话,在室友面前,他不想表现得脆弱;在顾承宇面前,他带着自卑不敢言说;可在温景然面前,这个只见过一面、温柔治愈的陌生人,他却愿意敞开心扉。
温景然的眼神瞬间泛起心疼,他看着李砚眼底的黑眼圈,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消沉,语气愈发温柔,带着满满的坚定:“我知道你很辛苦,一个人在北京,无依无靠,一边打零工糊口,一边找稳定的工作,扛着这么多压力,却还在咬牙坚持,你已经很棒了。”
“可是我一直找不到工作,我是不是很没用。”李砚的声音微微发哑,眼底泛起一丝湿润。
“千万不要这么否定自己。”温景然微微前倾身子,目光依旧温柔,却带着满满的认真,“求职本就是双向选择,不是你不够优秀,只是还没遇到懂得欣赏你的人。你踏实、坚韧、肯吃苦,这些都是最珍贵的品质,早晚一定会遇到合适的机会,这段难熬的日子,只是暂时的。”
看着李砚依旧紧绷着身子,双手紧紧攥着膝盖,满脸无措的模样,温景然犹豫了一瞬,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李砚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指腹带着一点点弹吉他磨出的薄茧,触感温和,力道轻柔,只是安静地握着,没有丝毫逾矩的动作,只是单纯的安抚。
“别紧张,也别难过。”温景然握着他的手腕,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这里陪着你,你要是愿意,就把心里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我一直听着。”
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传来,顺着血管,一点点暖到心底。
李砚浑身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开。
顾承宇的温柔,带着明目张胆的偏爱与撩拨,让他悸动也让他自卑;而温景然的温柔,是润物细无声的治愈,是陌生人之间最纯粹的心疼与安抚,恰到好处,让人觉得安心又踏实。
他紧绷了许久的身子,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底的局促与慌乱,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悸动与心安。
“我白天在太阳底下发传单,站一整天,晒得皮肤疼,晚上在便利店值夜班,熬到凌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李砚看着温景然的眼睛,慢慢诉说着自己的难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就没收入,房租、吃饭都成问题,投出去的简历又一直没消息,有时候真的觉得,撑不下去了。”
“我都懂,背井离乡的苦,求而不得的难,我都体会过。”温景然握着他手腕的手,轻轻收紧了几分,给足他力量,“我刚来北京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四处碰壁,连吃饭都成问题,每天在酒吧驻唱到深夜,走在深夜的大街上,也觉得这座城市很大,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但你看,只要咬牙扛过去,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陪着李砚,轻声细语地聊着,听他说发传单时的烈日,说便利店夜班的孤单,说求职时的委屈,说对未来的迷茫。他从不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轻声安慰,眼神始终温柔地注视着他,没有一丝不耐烦。
“以后你要是不开心了,或是心里难受了,就来这里找我。”温景然看着他,眼神真诚又坚定,“我每天晚上都在这里驻唱,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哪怕只是坐一会儿,听我唱首歌,跟我说说话,我都陪着你。不用觉得孤单,你身边,还有愿意在意你、陪着你的人。”
李砚看着他满眼的温柔与真诚,听着句句戳心的安慰,心底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
他原本只是想来清吧散心,排解求职的挫败,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温柔治愈的人,会拥有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心动。
没有陆泽那般刻意的挑逗,没有咄咄逼人的靠近,只有温柔的注视、真诚的安慰、恰到好处的肢体安抚,一点点抚平他的疲惫、挫败与迷茫,让他体会到了人生中第一次,真切又纯粹的心动艳遇。
清吧里的灯光依旧温柔,民谣旋律舒缓缱绻,窗外的细雨还在飘落,屋内却暖意融融。
温景然依旧轻轻握着他的手腕,两人肩并肩坐着,轻声聊着天,距离恰到好处,氛围暧昧又治愈。
李砚脸上的消沉与疲惫,早已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红晕,眼底泛起温柔的暖意,心跳平稳却满是悸动,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渐渐明白,这场突如其来的清吧相遇,不只是一场短暂的艳遇,更是他迷茫北漂岁月里,一束温柔的光,照亮了他压抑许久的内心,也让他重新拾起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夜色渐深,温景然还要上台唱下一首歌,临走前,他轻轻松开李砚的手腕,目光依旧不舍,温柔地说道:“我去台上唱歌,你在这里等我,结束了我再过来陪你,别着急走。”
李砚抬头看着他,脸颊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又温柔:“好,我等你。”
温景然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满是宠溺,随后转身走上驻唱台,再次抱起吉他,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落在李砚身上。
吉他声再次响起,温柔的歌声再次回荡在清吧里,这一次,歌声里的温柔与偏爱,更加浓烈。
李砚坐在卡座上,捧着温热的果酒,看着台上那个温柔耀眼的人,心底满是悸动与心安。
求职百份的失落,连日奔波的疲惫,都在这场温柔的偶遇里,被彻底治愈。
原来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他从不是孤身一人,总有人会跨越人群,带着温柔与真诚,奔赴而来,抚平他所有的难过,给他一场猝不及防、却满心欢喜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