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可以震慑鬼怪,但光本身也是禁忌。
——校长遗失了某样东西,正是他的校徽。
——找到校徽的人,会死。
——最后一句:不要相信白衬衫的人。
沈知予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谢烬辞身上。
对方今天,依旧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
袖口整齐,气质清冷,温润得像一幅不染尘埃的画。
可日记里却说,不要相信白衬衫的人,他不是在救你,而是在……
后面的内容被烧毁,无从得知。
沈知予指尖微冷。
是巧合吗?
还是……谢烬辞从一开始,就不属于玩家阵营?
他抬头,看向谢烬辞,眼神依旧清澈软糯,带着一丝怯生生的疑惑:“白衬衫的人……是说你吗?”
没有隐瞒,没有试探,直白得像个一无所知的少年。
谢烬辞垂眸,与他对视。
男人的眼眸深邃如寒潭,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平静无波,让人看不透心底想法。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轻轻合上日记,声音清淡:“你信?”
沈知予微微一怔。
“在这个地方,亲眼所见都未必为真,何况一本不知真假的日记?”谢烬辞语气平静,伸手,自然地拂去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怕了?”
沈知予脖颈微缩,像是怕痒,又像是警惕,下意识后退半步,小声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好吓人。”
他表现得恰到好处。
恐惧、迷茫、依赖,又带着一丝本能的退缩。
谢烬辞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再逼迫:“别怕,日记最后一句被烧了,内容不完整,不能当真。”
沈知予轻轻点头,心底却没有放松分毫。
他太清楚了。
很多时候,被烧毁、被隐藏、被打断的那部分,才是真相。
两人沉默片刻,沈知予主动开口,声音细小:“日记里说,校长的东西不见了……是不是就是系统给我的那个支线任务?”
他主动暴露了支线任务。
在谢烬辞面前,隐瞒没有意义。这个男人洞察力太强,稍有异常,就会被看穿。与其被对方猜忌,不如主动示弱,换取暂时的信任。
谢烬辞果然微挑眉峰:“你触发了支线?”
“嗯……”沈知予点头,露出一丝不安,“系统让我找校长校徽,说藏在有光的地方。可是日记说,找到校徽的人会死。”
“藏在有光的地方,”谢烬辞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思索,“光既是武器,也是禁忌……这所学校里,唯一安全的光,只有系统允许存在的光。”
沈知予心中一动:“比如……教室的灯?食堂的灯?”
“那些不算,”谢烬辞摇头,“它们是死光,没有温度,没有震慑力。日记里的光,是能让鬼怪害怕的光。”
沈知予瞬间明白。
是火光。
蜡烛、打火机、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