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的身影突然停止,陷入眩晕,一张巨大的捕兽网趁此出现,从空中落下盖在黑龙上,霎时,黑龙无法动弹。
栖柳的脚下在同一时间出现一道蓝色的光亮,老太太察觉到不对向他奔来,却依旧没能赶上,还未搞清状况的少年身影消失不见。
这是栖柳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异能这种东西。
栖柳:“……”
不是!就非得吃他吗?黑龙比他体型大多了,不喜欢吃腌肉,炸的他也会做啊!
显然沈知安还是喜欢吃新鲜的,沈年安没有骗他。
栖柳脚底落空,眼、鼻、口都被一瞬间涌上来的水包裹着无法呼吸。
他向上方望去,天空被一圈波纹笼罩,他知晓自己被沈年安传送到水潭里了。
脚踝被柔软又有韧劲的东西缠绕住,他低头一看,是一圈形似水草的东西,水草缠绕得越来越紧,细密的尖刺扎破裤脚,伸进皮肉里。
莫名的栖柳的身体开始感到疲惫。
水流包裹着栖柳的身体,让他想起母亲的怀抱,耳边又仿若想起儿时母亲轻声哼唱的歌谣。
让栖柳恨不得就此睡去。
他扑腾两下就不再挣扎。眼前开始浮现末日自现在发生的种种事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走马灯?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他这般挣扎是为哪般。总不可能是为许长鹰那东西吧?
等等,许长鹰
“啊切!”
在山路道旁的许长鹰打个喷嚏,距离栖柳跟着沈年安走进林子里已过去十三分钟。许长鹰百无聊赖地用手敲击方向盘,抱怨道:“是掉进粪坑里了吗?这么慢。”
总还不能是其中一人起歪心思,栖柳正在埋沈年安或者沈年安正在埋栖柳。
呼吸乱想着,眼前的白雾渐渐散开,而在山上的林子深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那道声音细而长,但依旧能够听出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现在到底是谁出问题好像已经不难猜。
沈年安还真在埋栖柳啊?
许长鹰苦恼地挠挠头,现在放在他眼前的有两个选项。
一,丢下栖柳跑路,这个方法可以说是百利无一害,栖柳昨天有备很多食物,他一个人省吃俭用应该能够撑到某市。而且山里动物多,不知道有多少危险正等着他。
二,上山救栖柳,说实话许长鹰找不到这个选项能给他带来实质好处。让他的良心好受吗?笑话,都末日了,谁还谈良心。
许长鹰想着就准备把门窗关好,开车下山。动作间,他的脚踢到一个硬物,捡起一看是个手机,款式看着不像是自己的,也不像是王房的,那就是栖柳的。
无意间,他按住手机的开机键,屏幕随之亮起。承包锁屏壁纸的不是山水景色,也不是各路娱乐明星。
而是一张像是随手拍的卧室书房照,这张照片聚焦在一只手里捧着小型黑板的陈旧白色玩偶熊身上。
小熊有着一对纽扣眼,头戴王冠,它挤在一堆书中央,头略微偏斜看起来傻乎乎的。
许长鹰想起曾经他也有一只这种样式的玩偶熊,是他八岁的时候,母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但上初一后,那只玩具熊再也没出现在许长鹰的房间里,被他送人了,具体送给谁,他记不清了。
大约是哪个不重要的人吧。
他没想到栖柳居然有同款。
糟糕,莫非是在打感情牌,这算什么童年回忆唤醒反派良知。
好像,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