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却瞧也没瞧她,将剑在她体内又转了一圈。
“夫……君。沅……沅儿回来了……”
“我们的儿子……回来了……”
林毓还在震惊之余,余夫人便闭上眼睛,倒在了自己怀里。
男人撇了林毓一眼,应是怕伤到他,将剑迅速拔出。
林毓不知道男人为何要这么做,周围人竟然没一个人敢上前救余夫人。他顾不得疼了搂住余夫人的肩膀:
“你们还在看什么啊!救人啊!”
他探了探余夫人的鼻息,呼得很是虚弱。
这些人像是没听到他说话,都低着头一动不动。林毓又怕自己乱动又伤了余夫人哪里,只得先把余夫人放平在地上,扯下自己衣上的布料堵住余夫人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
“妇人之仁。”
被余夫人称为夫君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的痛惜。他将剑擦干净收了回去,转身便走了。
林毓现下急得顾不上其他,仆人们在这男人走后才敢动了起来。
他扭头瞧见余望已是力竭喘着粗气,觉得或许只有他才会帮自己。
“快去帮忙点火!把能烧的铁烧红了拿给我。”林毓吼得急,余望被使唤得莫名其妙倒也是速度去做了。
他跑去屋内拿了块布巾塞在余夫人口中。又念着“失礼了”拿来刚翻出来的剪子剪开余夫人的伤口处的衣服。
林毓冷汗涔涔,他精神极度紧绷。在这期间,余望已迅速将烧红的铁块递了过来。林毓的手在抖,但还是把烙铁按了上去。
余望眼瞅着林毓将烙红的铁块落在伤口处,血便止住了。
“你哪里习得?”
“别说废话,帮我把余夫人翻个身。”
后面也是这样照做的,林毓眼神瞧起来冷静,但细看额头的汗已经渗到眼睛里了。
他回忆着管家自小教与他的知识,一边探着余夫人的鼻息,一边招呼着下人拿酒,洒在余夫人伤口处。一边又询问着“府上可有三七?”
就这么一个人便将余夫人的伤势稳定住了。
余望突然觉得林毓像是变了人,至少他第一次在这府上见这个小少爷的时候,还是个胆小怕死的鬼。
林毓见余夫人呼吸不再那么虚弱,终是松了口气。
“你们好生的照顾夫人吧,郎中到了后再请郎中过来瞧瞧。”
“是!少爷!”
他素白的衣上尽是余夫人留下的鲜血,好在人是救回来了。林毓原本紧绷的精神突然得到放松,站起来时头眼发昏,血色褪去竟又扶着一旁的桌椅大口地喘着气。
余望在轿撵上见过这场面,那场面血腥到余望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忙得上前捂住了林毓的口鼻帮对方调整着呼吸。
“病秧子还想着行医!”
林毓尽量让自己少吸入些空气。他没见过这场面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身体,手竟然还在抖。幸而没咳血,不过口水倒是弄了余望一手。
林毓呼吸终于恢复正常的时候,就瞧着那人一脸嫌弃的拿衣服擦着手。
“多谢。”
“谢什么谢啊!碰见你真是倒大霉了,记得赔我件衣裳。本少爷还挺喜欢这件袍子的……”
余望说着扭过头去,他和林毓现下是背靠背。
“嗯,记得了,你很适合这个颜色。”
“说什么呢……”
余望语气突然气急败坏,林毓倒是真心的想要谢谢他。
“算了算了,不用你赔了。散了吧都散了吧。这肩膀真是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