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姑娘真是善良,醒来发现李义站在屋里,极力为我解释,说是她自己摔进河里跟我没关系,求李义别为难我,叫我快走。还好李义对她没什么印象,只当她胡言乱语。我一看她并无大碍,冲李义使个眼色便去上班了。可没想到支队长大人派了许多活给我,忙得连衣服都忘记换,因此感冒发烧,回家小眯一阵再睁开眼就在这儿了。”
“看来,我是误会李义了。”我听完这千回百转的故事有些懊悔。
“别太自责,若不是被穆领班打乱了计划,没准我已探出是不是李义在搞花样了。”
“怎么说?”
“那男孩的死还处于密查阶段,外人是不可能知道他死了的。而那个阿清却肯定地说P小组接到求助信息杀了那男孩,岂不是不打自招。从她以前那么痛恨男孩的行径来看,应该不是那男孩的亲属,如此说来,只有另外两种可能。”
内鬼或是凶手。
我们三人心照不宣,计上心来。
飞扬帮柴绍请了几天假说人还昏迷不醒。我则用PC的名字登陆论坛,大力普法(当然,有“顾问”在身边时)。
而柴绍用PD的名义,广授心理知识,尽量婉转,也达到发人深省的目的。
飞扬呢,每日午休,拿笔记本登陆进服务器端后,就沿着李义巡查的路线绕上一圈,时不时以PT的口吻发表些言论,之后断开连接,疾速离去。
所谓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市井之中淡然面对喧嚣事态,才是更高境界。
越不想见到我们的,越要频繁跳到她眼前。
越是怀疑P小组成员身份的,越可以扰乱他的视线。
这样一天一个身份换了三次,对方终于有了动静。
“哎,不好了!”飞扬破门而入,奔到病床边。
“怎么,被李义追踪到,人就在你后面?”柴绍虽然如此说,却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当然不是,李义的IP定位再快,也不可能准确锁定我的位置,我说不好了,是上次PT跟阿清的链接没有断开,她用私聊空间发来一条信息。写着:今晚11点郊外杉树林相见,只可你一人来。如果逾期不出现,就等着继那男孩之后,小店里再有一个人死于非命吧。”
“什么!?”我顿觉脑中嗡的一响。
“这是逼咱们现身啊。”柴绍眉头皱起来,“这种拿人命当筹码的,不是李义的路数。”
“那她把咱们引去有什么目的?”
“如果阿清就是凶手,那么,她或许是想找替死鬼。”
“那此去不是凶多吉少?”
“所以,你和飞扬今晚哪也不要去,直到我明天回来。”柴绍说着已起身换衣服。
“你要去赴约?”我拉住他,迫使他停下动作。
“我怎么说也是个警察,出现什么情况都好解释,咱仨要全去了,就什么退路都没了。”
“让你一个人去犯险,我可不答应!”
“放心吧,她想金蝉脱壳我却能一石二鸟。”
“你什么打算?”
“他应该不会一个人去,我当然也不可能一个人去,你们回武馆或是去找秋心,总之有人能做你们不在场证明就行,其余的,就当毫不知情。”
“你要去找……”我猜测着。
“这是不是李义设的局还未可知,你们一定不能跟来,听见没有!”柴绍突然按住我肩膀压低声音。
“啊?”这倒是我始料不及的,他居然看穿了我的想法,万般无奈只有点头。
“此去一定小心,一定保护好自己。”飞扬竟凑过来整理了下柴绍的衣服。
“打住,我怎么直起鸡皮疙瘩啊,行了行了,我你们还不放心?明天见。”说罢,他快步走出门。
“你就这么放心让他去?”我转向飞扬问道。
“让我们开始冒险吧。”飞扬邪邪一笑,举起一个比MP3还小巧的长方形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