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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太子戏锦鲤（第5页）

萧凌瞪大眼睛，看到了此生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叶小鱼站在崖边，全身都在发抖，晶莹的鳞片像雪片一样从他身上剥落，一片接一片，每一片都带着血，每一片都疼得他发出压抑的呻吟，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萧凌，嘴角挂着一丝笑。

“小鱼，不要！”萧凌的声音破碎的吼出来。

他伸出手想抓住叶小鱼，但身体依然在不停的下坠。

“你要活下来。”

叶小鱼用最后一丝力量喊出来。

萧凌轻轻地落在地上。

他红着眼爬起来，寻找上去的路。

腿软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那些画面就在他脑子里炸开：叶小鱼第一次帮他挡雷时掉了乳牙，叶小鱼从悬崖上把他拉上来时手臂上流淌着鲜血，叶小鱼开心时窜到他身上的傻样……

他回到崖边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死士们走了，柳大人倒在血泊中，没有了呼吸。

而叶小鱼……不见了。

地上有零零散散的鳞片，那些原本应该保护他的、漂亮的、闪着银光的鳞片，此刻散落在地上，染着血，脏兮兮。他疯了一样顺着血迹和鳞片寻到林子里，杂草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像一片被风暴打落的叶子。

他身上血淋淋的，鳞片几乎掉光了，身体蜷缩着，勉强维持着人形，像一个随时会碎的瓷娃娃。

萧凌跪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叶小鱼抱起来。

少年的身体又轻又冷，萧凌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小心翼翼的裹住他，把他抱在怀里，说不出一句话。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倒霉的事，但哪一件都没让他觉得天塌了。

现在……

叶小鱼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萧凌的脸，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没事……真好……”

“别说话，”萧凌的声音在发抖，“我带你回去。”

“鳞……还会长出来的……”叶小鱼笑了笑，那个笑容虚弱得像一缕快要熄灭的烛火。

萧凌没有回答，他把叶小鱼横抱起来，一步一步往回走，每走一步，他的心都狠狠地绞痛一下，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让这条鱼帮他多挡挡雷，反正乳牙多，他以为那只是玩笑，以为那些运气来得很轻松。

叶小鱼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又浅又慢。萧凌停下脚步，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叶小鱼的额头上。

他的额头烫得惊人，叶小鱼的额头却冷得像冰。

“叶小鱼，你听好了……”

没得到回应，他继续往前走，边走边低声说着。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炖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炖的时候不放葱姜蒜……”

“你怕辣，我就放一堆……一大堆辣椒……”

叶小鱼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想揍他，但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手来了。

萧凌抱紧了他，继续走，走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