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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码（第2页）
“嗯。”
周浩走了。沈柏舟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那一片空荡荡的光。他低下头，继续检查系统。光标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中考前夜，陆一鸣没有回宿舍。
他坐在教室里，把所有的桌椅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晃的，有没有不平的。他把每个桌角都按了按，把每把椅子都摇了摇。然后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明天，你们只管写。其他的，不用想。”
写完之后，他坐在讲台旁边的椅子上，靠着墙，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睡，只是在等。等天亮的。
凌晨四点，沈柏舟来了。他推开教室的门，看见陆一鸣坐在讲台旁边，愣了一下。
“你没睡？”
“没。”
“你坐了一夜？”
“嗯。”
沈柏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黑板上那行字。
“你写了什么？”沈柏舟问。
“明天，你们只管写。其他的，不用想。”
沈柏舟看了那行字很久。
“字真丑。”
“粉笔不好写。”
“是你字丑。”
陆一鸣没有反驳。他从兜里掏出那盒薄荷糖——新买的，满满一盒。倒了两颗，一颗递给沈柏舟，一颗放进自己嘴里。
“几点了？”
“四点十分。”
“还有一个小时。”
“嗯。”
他们坐在教室里，等着天亮。窗外的天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第一缕光照进来的时候，陆一鸣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操场。操场上没有人，只有旗杆上那面国旗，被晨风吹得轻轻翻卷。
“沈柏舟。”
“嗯。”
“今天过后，他们就走了。”
“嗯。”
“你舍不得？”
沈柏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也看着窗外。
“舍不得。但他们该走了。”
陆一鸣转过头，看着他。晨光照在沈柏舟的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你也是。”
沈柏舟没有回答。他把那颗薄荷糖咬碎，凉意在齿间炸开。
天亮了。
（第二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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