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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第2页）

陆一鸣没有看浴巾。他看沈柏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水光，不是泪，是浴室里还没散尽的雾气。睫毛上挂着一颗很小的水珠，颤巍巍的，像随时会掉。

“沈柏舟。”

“嗯。”

“你怕吗？”

沈柏舟摇了摇头。

“真的不怕？”

沈柏舟没有说话。他踮起脚尖，吻住了陆一鸣。

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吻，是那种带着力度的、像是要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的吻。他的手臂环上陆一鸣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身体贴上去，贴得很紧。浴巾在他们之间滑落，悄无声息地堆在脚边。

陆一鸣的手按在他腰上。沈柏舟的腰很细，细得像是用手就能圈住。皮肤很滑，带着沐浴露的香气。他的拇指在沈柏舟腰侧来回摩挲，一下又一下。沈柏舟的身体在发抖，但他没有躲。

他们吻了很久。久到嘴唇发麻，久到呼吸全部乱掉。陆一鸣把他抱起来，沈柏舟的腿环上他的腰，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浴室的灯还亮着，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交叠在一起。

“陆一鸣。”沈柏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嗯。”

“你别忍着。”

陆一鸣看着他。沈柏舟的眼睛里那种光，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温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陆一鸣的声音哑了。

“知道。”

“你不后悔？”

“不后悔。”

陆一鸣把他抱到床上。床单是深蓝色的，沈柏舟的皮肤是白色的，白得像冬天没见过太阳。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湿漉漉的，洇湿了一小片。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

陆一鸣撑在他上方，看着他。从额头看到眉骨，从眉骨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锁骨，从锁骨往下。他看得很慢，每一处都看很久。

“你看了很久了。”沈柏舟的声音很小。

“看不够。”

“你刚才在浴室也看了很久。”

“那是第一次。这是第二次。”

“还有第三次吗？”

“有。以后每天都看。”

沈柏舟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耳朵，说了一句很轻很轻的话。陆一鸣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他把脸埋在沈柏舟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再说一遍。”

沈柏舟没有说。他的耳朵红透了，整个人都红了，像一只煮熟的虾。陆一鸣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灯光，映着自己。

“沈柏舟。”

“嗯。”

“我爱你。”

沈柏舟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被接住了的酸胀。

陆一鸣低下头，吻掉他眼角的湿意。

“我知道。”沈柏舟终于说出来了。声音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也爱你。”

灯关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银线。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重。沈柏舟的手指在陆一鸣背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痕迹，有的深，有的浅，像一幅正在完成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