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这就是您的住处。”
柴房不大,目测不超过十平米。墙壁是黄泥糊的,屋顶铺着发黑的茅草,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吱呀作响。里面堆着半屋子的柴火和杂物,只在角落里勉强塞了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一层薄得能看见床板的褥子。
没有桌椅,没有衣柜,连盏灯都没有。
林渊看了看柴房,又看了看管事。
管事面不改色:“二夫人说了,府里厢房紧张,只能委屈姑爷先住这里。等日后腾出空房,再给姑爷换。”
林渊点点头,走了进去。
管事愣了一下。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应付林渊的抱怨,甚至想好了对方要是闹起来该怎么回。没想到这个赘婿一个字都没多说,就这么……进去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林渊把床上的柴火挪开,拍了拍褥子上的灰,然后躺了上去。
“姑爷,您……”
“还有事?”林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问。
“没、没事了。”
管事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安安静静的,仿佛里面躺着的不是一个刚被羞辱完的新郎官,而是一个终于下班回家的疲惫社畜。
管事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真是个怪人”,快步走了。
夜深了。
林渊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头顶漏风的茅草屋顶,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穿越,修仙界,五灵根废柴,赘婿,被新娘当众拒婚,被大舅子威胁,被安排住柴房。
如果这是一本小说,那开局可以说是天崩地裂。
但他心态出奇地好。
“五灵根,废物体质,所有人都瞧不起我,”他掰着手指头数,“这意味着没人对我有期待,没人管我,没人打扰我。柴房虽然破,但清静。只要我够废,就能一直躺下去。”
他越想越觉得这逻辑无懈可击。
“行,从明天开始,正式开启修仙界躺平生活——”
话音未落,丹田猛地一震。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醒了过来。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丹田深处涌出,沿着经脉疯狂窜动,所过之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林渊猛地弓起身体,额头上冷汗直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是吧?
他才穿过来不到一天,就要死了?
剧痛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突然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林渊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他试着感知丹田,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不,不对。不是空空如也。
有两个东西。
两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丹田之中。
一个像是一团模糊的光团,明灭不定。
另一个,是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
林渊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嘴角抽搐。
“我就想安安静静躺个平,怎么就这么难?”
他闭上眼睛,试图用神识去触碰那两个东西。
就在神识接触到它们的瞬间——
“叮——”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躺平系统绑定中……绑定完成。欢迎宿主,祝您躺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