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两人。
一人拖步微重,像有旧伤。
一人步幅短,像内司年轻吏员。
门开了。
灯未点。
黑里,年轻那人先说:
“今夜只取‘周线’。”
拖步那人低笑。
“周线早烂了。”
“上头要的不是周线。”
“是顾清简会不会咬那根线。”
顾清简后背一凉。
他们在拿线钓她。
年轻那人又道:
“昨夜给周老窗上添第三圈,她今日果然去庙。”
“再给她一条‘别信周老’,她肯定会反着查。”
“反着查,也还是在圈里。”
拖步那人“嗯”了一声。
“明天把‘周四喜’这名再换一次手。”
“换成左撇。”
“让她咬死是三人,再让她发现其实是两人。”
“她会自证聪明。”
“人最怕这一步。”
年轻那人笑得轻。
“那递卷人呢。”
“递卷人就别留了。”
“留着会说话。”
顾清简指节发白。
递卷人不是抽象。
而是真有人。
而且今晚可能就被灭口。
她想冲。
不能冲。
冲出去,她和阿檀都折。
她压住气,继续听。
拖步那人把什么东西放在案上。
“这是明早要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