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路封了,偏路还在。”
她抬手,掌心里是刚才按回执时蹭下的一点朱泥。
朱泥里夹着极细一丝灰。
灰不是门规司常用的松灰。
是庙里那种掺香灰的灰。
她眼底闪过一道锋。
“韩度的朱泥,和庙里同路。”
“他没去庙,也有人把庙那条线接到他案上。”
阿檀问:“你要查韩度。”
“先不查他。”
“查谁。”
“查会签里那个‘周’半押。”
“半押在哪能见全。”
“在签押底模。”
阿檀一愣。
“底模在内库。”
“外人碰不到。”
顾清简抬头看天。
天上云薄。
薄得像要裂。
“碰不到,就让它自己出来。”
阿檀看她。
“怎么让。”
顾清简没立刻答。
她从袖里摸出昨夜那块“桥北丁”木牌。
牌边断口对光一照,里层竟夹着一丝薄金。
普通递脚牌不会夹金丝。
夹金丝,通常是“可回收牌”。
谁发谁收。
她指尖一紧。
“今晚把这牌放回去。”
“放哪。”
“放到他们一定会来取的地方。”
“哪。”
“周老家门口第三道红圈下。”
阿檀眼神猛地一缩。
“你这是钓谁。”
顾清简声音压低。
“钓改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