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白。”
她把那张“手欠则断”的湿纸折起,压进匣底。
“明天我们去看目录签。”
“看什么。”
“看‘同名不同押’到底跨了几本册。”
“在哪看。”
“史台总目录房。”
陶奉脸色一变。
“那边今日也改令了。”
“什么令。”
“目录签不得手抄,只能口述给值吏,由值吏代记。”
顾清简闭了闭眼。
又一刀。
从门册到目录,全换成“你说我写”。
她若想取证,只能先信对方的手。
这是最狠的换签方式。
不是改你看到的页。
而是改你记录它的方式。
陶奉又道:
“还有,韩度让我带句话。”
“说。”
“‘顾司录若愿按新令走完三日,内库可放一页尾签给你看。’”
阿檀冷笑。
“喂狗呢。”
顾清简却没笑。
她看着灯火。
火芯忽跳一下。
她慢慢道:
“他愿意放‘一页尾签’,说明尾签里有他们认为可控的真。”
“我们要的恰恰是不可控那部分。”
“怎么拿。”
“不是拿。”
“是逼他当众写一次。”
阿檀一怔。
“逼谁。”
“周执书。”
“他会出来。”
“不出来也得出。”
顾清简起身,把窗闩再加一道。
“明天总目录房,值吏会代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