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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易碎（第2页）

四幅巨大的图案在天穹闪现：倒悬的山、枯树孤岛、燃烧的城，还有……

“殿下？！”

玄尘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踉跄一步，抓住栏杆才没摔倒。额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

“我……”一张口，声音哑得厉害。

国师的手搭上我的寸口。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探入，在我体内游走一圈，最后停在我心口——那枚戒指所在的位置。

他脸色变了。

不是惊讶，是某种沉沉的、了然的凝重。

“殿下看见了什么？”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我轻微喘息着，脑中那些破碎的画面还在翻搅。

倒悬的山……蜀山？那燃烧的城是什么？最后那片空白里，为什么我觉得……有个人影？

“镜子……”我哑声说，“一面破镜子，还有……四幅画。”

国师沉默了。他松开手，望向天痕。那道裂缝此刻红得触目惊心，像天在流血。

“通天镜现世了。”他低声说，像在自语，“比推算的早了三十年……钥匙的线索也泄露了……”

“国师？”我听不懂。

他转过头，深深看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审视，有决断，还有一丝……怜悯？

“殿下可知道，您母亲留给您的这枚戒指，是什么？”

我摇头，心跳如擂鼓。

“它叫‘同心玉’，是上古遗物。原本有一对，另一枚在您母亲那里。”他顿了顿，“双玉同心，万里共鸣。一枚有异动，另一枚便能感应。可您母亲那枚，很多年前就随着她……失踪了。”

我怔住：“那刚才……”

“刚才是通天镜的力量，通过另一枚戒指残存的联系，短暂共鸣到了您这枚。”

国师缓缓道，“您看见的，是通天镜想让人看见的——或者说，是某些存在，借通天镜让该看见的人看见的。”

他话说得绕，我却听懂了其中深意。

有人，或者说有某种力量，在通过通天镜，传递讯息。

而我这枚戒指，成了接收的“器”。

“他们想让我看见那些画面？”我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您是慕容婉的女儿。”国师的声音更轻了，“也因为您身上，流着和您母亲一样的血。”

我还想问，他却摇了摇头：“有些事，老臣也不能多说。殿下只需知道，从今夜起，您不能再留在宫中了。”

“什么？”

“通天镜现世，四钥线索泄露，接下来整个修真界都会动起来。”国师语气斩钉截铁，“您身怀同心玉，又亲眼见过线索，无论愿不愿意，都已入局。留在宫里，只会让这里成为靶子，也让您永远活在陛下和……某些人的眼皮底下。”

我背脊发凉。

活在眼皮底下。

是啊，我差点忘了，我是公主，也是棋子。

我的婚事、我的修为、我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从来不由我选。

“陛下那里……”我涩声问。

“老臣会去说。”国师道，“您必须离开，去一个安全又能让您成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