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的人——”
他回头,冲我们呲牙一笑,阳光落在他脸上,明媚又灿烂。
“负责给我刷一个月酒葫芦。”
竹帘落下,人影消失在门内。
我站在葡萄架下,阳光透过叶隙,落在手背,暖的。
可胸前那枚白玉戒指,此刻一片冰凉。
柳映雪沉默地看了眼竹楼,转身,径直走向左边那排屋舍,挑了最远、最清净的一间。
桃朵儿拍拍胸口,小声嘀咕:“吓死我啦,还以为要被退货呢……”然后蹦蹦跳跳去挑房间,专挑窗户朝东、能晒到早晨太阳的那间。
我站在原地,没动。
低头,摩挲着戒指。
“有‘天’的味道”……
他闻出来了。
这位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师父”,在第一眼,或者说第一“闻”,就点破了我身上最大的秘密。
那么柳映雪身上的“归墟寒潮”,桃朵儿身上的“古树腐朽”……又是什么?
国师让我来这里,真的只是“避祸”和“学习”吗?
我抬起头,望向竹楼二楼那扇窗。
窗子开着,竹帘半卷。
隐约可见,念云又躺回了那张摇椅,脸上盖着那本《霸道仙尊爱上我》,酒葫芦搁在肚皮上,随呼吸微微起伏。
好像又睡着了。
风穿过葡萄架,叶子沙沙响。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也走向那排屋舍。
挑了一间,在柳映雪和桃朵儿的屋子中间。
推门进去,陈设简单,但干净。
窗外,能看到大半片桃林,和远处万象学宫连绵的殿宇飞檐。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戒。
“天”的味道……
重启天梯的钥匙……
还有,那两个身上同样带着神秘“味道”的、未来可能要同门相处的姑娘。
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我的师父——
我看向竹楼的方向。
——是个看起来极度不靠谱的酒鬼。
我忽然,有点想笑。
又有点,莫名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