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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隐初现（第6页）

“——那就是无聊。极致的无聊。消灭所有差异，消除所有可能性，创造一个完全统一、完全纯净、完全静止的世界。那样的世界，和死有什么区别？不，比死更糟，因为死了至少还有‘曾经存在过’的记忆，而你们，连记忆都要吞噬。”

暗影的微笑消失了。

“看来谈判破裂了。真遗憾，我本来很欣赏您的。那么。。。”

他的眼睛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黑光。

“。。。就请您成为第一个祭品吧！”

墙上的符号同时亮起，灰绿色的光如实质般涌出，化作无数触手，射向林深鹿和苏晚晴。

但林深鹿更快。

深红色的光芒从她体内爆发，那不是光，是“存在的边界”本身。灰绿色的触手碰到红光的瞬间，就像雪遇到火，迅速消融、蒸发。

“不可能！”暗影惊呼，“这是专门克制神性的‘腐化符文’，怎么会——”

“因为我现在的神性，不只是深红之月。”林深鹿向前一步，四色光芒在她眼中流转，“我还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是光树的‘共生者’，是这些人的‘同伴’。我的存在，已经和这个世界绑定，你的腐化符文对我无效，因为要腐化我，就要先腐化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不答应。”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光树的虚影在她掌中浮现，然后，真实的联系建立。

窗外的光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穿透墙壁，照亮了整个房间。墙上的腐化符文在光芒中燃烧、剥落，发出凄厉的尖啸。

“不——！”暗影尖叫，张伟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黑色的烟雾从七窍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想要逃离。

但苏晚晴的茧完成了。

“叙事囚笼，封！”

金色的光网瞬间收缩，将黑色烟雾完全包裹。烟雾在网中疯狂冲撞，但无法突破。光网越收越紧，最终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落在林深鹿手中。

光球里，那团黑色烟雾还在挣扎，但已经微弱无力。

张伟的身体瘫倒在地，昏迷不醒，但眼睛恢复了正常，呼吸平稳。

楼下，陆离冲上来。

“周围检测到另外三个暗影反应，正在快速接近！它们被吸引了！”

“正好。”林深鹿握紧金色光球，眼中闪过寒光，“一网打尽。”

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夜空。

夜幕中，三个模糊的黑影正在楼房间快速移动，向着这里冲来。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城市边缘的夜空尽头，一道巨大的、黑色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

裂缝后面，是无数双黑色的眼睛，和难以计数的、蠕动的暗影。

清理者，要来了。

林深鹿深吸一口气，回头对苏晚晴和陆离说：

“通知所有人，计划改变。这不是潜伏者的清剿战了——”

她看向夜空中的裂缝，四色光芒在她周身升腾。

“——这是战争。”

窗外，光树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像是某种宣战的信号。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江夜白和叶晚晴同时抬起头，看向东区的方向。

“她们开始了。”江夜白说。

“我们也准备好。”叶晚晴举起手中的共鸣手环，手环上，代表暗影感染的警报灯，正疯狂闪烁。

全城一百零八个节点，同步激活。

可能性网络，第一次，转为战争模式。

夜幕降临，而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