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叫做“张耗子”的渔民,就是上回在码头被孙毅扬收拾过的那个。
他晓得孙毅扬捕鱼手气旺得很。
听孙毅扬点出他名号,张耗子先是一愣,接着脸上扯出一抹阴森森的笑。
他旁边的黑炭头可不理会这些,往海里“呸”地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少他妈跟老子废话!”
“我们村里早立了规矩,这片海,就是我们后湾村的渔场!”
“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别怪哥几个手里的家伙不长眼!”
林彦斌是个实在人,听这蛮不讲理的话,脸都气红了,顶了回去:“你们也太横了吧?”
“这大海是你家开的?”
“凭啥不让我们在这儿打鱼?”
孙毅扬心里却快速转着念头。
他记得,这张耗子,好像对自己每次出海都能捞个盆满钵满的事儿,特别上心。
上回在码头就旁敲侧击地打听。
今天这伙人来势汹汹,怕不光是为了“护地盘”这么简单。
果然,那张耗子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孙毅扬,听说你小子最近走了狗屎运,回回出海都捞得船舱都装不下?”
“你看,哥几个今儿手气背,忙活大半天,网里连根鱼毛都没见着。”
“不如……把你船上的货,匀点给哥几个开开荤?”
“匀你们点?”
孙毅扬给气笑了,这他娘的不是明抢是什么!
“我匀你奶奶个腿儿!”
“想抢就明说,少他妈在这儿绕弯子!”
“抢劫?哎,话可不能说得这么难听嘛!”
那黑炭头脸上横肉一抖,露出个凶狠的笑,猛地一挥手。
他后头那几条渔船立刻散开,船头一转,呼啦一下就把孙毅扬和林彦斌的小渔船给围死在中间。
船上的渔民也都亮出了家伙,鱼叉、船桨,还有手腕粗的木棍,一个个凶神恶煞,盯着他们,那架势,就是要直接动手了。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在脸上,也吹得气氛冰冷。
渔船随着海浪起伏,船身摩擦发出吱呀声,像是在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