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她说,“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沈明义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爹当年救过我的命。”他说,“我欠他的。”
沈清辞看着他,点了点头。
“三叔,中秋诗会上,可能会出一些事。”她说,“到时候,请你不要插手。”
沈明义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你想做什么?”
“讨债。”
沈明义没有问“讨谁的债”。他点了点头,翻身上马,走了。
沈清辞站在院门口,看着那匹老马消失在土路尽头。
墨影从槐树下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沈明义可信吗?”他问。
“不完全可信。”沈清辞说,“但他至少目前是站在我这边的。”
“因为他欠你爹的?”
“因为他恨沈明德。”
沈清辞转身走回院子,拿起那封观礼请帖,又看了一遍。
苏府诗会,中秋。
那一天,她会以苏浣尘的身份,站在那个台上。
而沈昭,会坐在台下。
她要让沈昭,再也坐不住。
夜里,沈清辞点起油灯,把从孙掌柜那里借来的《青州药材志》翻了一遍。
柴胡、防风、甘草——这是她计划中第一批要种的药材。孙掌柜已经答应提供种子,收益五五分。
但她需要更多。
种药材是长线,两年才能收。这两年里,她需要来钱快的营生。
写诗卖钱?不行。苏浣尘的诗太扎眼,卖了就是授人以柄。
开私塾?不行。她没有功名,没人会送孩子来。
做小买卖?可以。但她没有本金,也没有渠道。
沈清辞放下书,揉了揉太阳穴。
“墨影。”
“嗯。”
“你会做生意吗?”
墨影想了想:“不会。”
“你会什么?”
“杀人、保护人、跟踪、打探消息。”
“除了这些。”
墨影又想了想:“……做饭。”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
“你做的饭,比我做的好吃。”
墨影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