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人,不是沈清辞。
是苏浣尘。
一个普通的、不起眼的、但干干净净的读书人家的姑娘。
“墨影。”
“嗯。”
“你说,我爹如果还活着,他会支持我做这些吗?”
墨影沉默了一会儿。
“会。”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没能做到的。”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平时不说话,一说就说到点子上。”
墨影低下头,继续削他的木箭。
但沈清辞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了。
她没有说破。
距离中秋诗会还有三天。
沈清辞做了一件让墨影意外的事——她去了清音庵。
不是去烧香拜佛,是去“落实”苏浣尘的身份。
她和静远师太聊了半个时辰,说自己是从外地来青州投亲的孤女,想在庵里借住几天。静远师太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尼姑,法号静远,见她可怜,便答应了。
沈清辞在庵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她帮静远师太抄了一卷经书,字迹工整,态度虔诚。静远师太很喜欢她,说她是“有慧根的人”。
沈清辞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的“慧根”,不是佛缘,是演技。
从清音庵回来,沈清辞把木盒打开,检查里面的东西:面具、地契、推荐信、父亲的遗书。
一样不少。
她合上木盒,锁好,藏到床板下面。
“墨影。”她说。
“嗯。”
“诗会那天,你不用进去。在外面等我就行。”
“好。”
“如果我一个时辰没出来——”
“我进去找你。”
“不许杀人。”
墨影沉默了一瞬。
“……打晕行不行?”
沈清辞想了想。
“行。”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