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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首（第2页）

柳如烟走过来，主动和她打招呼。

“苏姑娘，”柳如烟笑盈盈的，“你的诗写得真好。尤其是那句‘不知秋思落谁家’，我读到的时候，心里一酸。”

沈清辞笑了笑：“柳姑娘过奖了。你的‘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才是真的大气。”

柳如烟眼睛一亮：“你也喜欢这句？”

“喜欢。很大气，不像女子写的。”

柳如烟笑了，笑得很开心。

“苏姑娘，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改天我请你喝茶，咱们好好聊聊。”

“好。”

沈清辞应下了。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何况柳如烟是落霞山庄的人，落霞山庄在青州一带颇有势力，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沈清辞正要离开，一个不想看见的人挡住了她的路。

沈昭。

他站在月洞门中间，摇着折扇，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苏浣尘？”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清音庵的？”

“是。”沈清辞低着头，声音怯怯的——这是“苏浣尘”在面对陌生男子时的正常反应。

沈昭嗤笑一声：“一个尼姑庵里出来的丫头，也能拿第一？这诗会的水准，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沈清辞没有接话。

沈昭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找什么。

“你长得倒是不错，”他说，语气轻佻，“就是太素了。要不要本少爷带你去买几件像样的衣裳？”

沈清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脸上依旧是一副怯生生的表情。

“多谢公子美意，民女不敢当。”

沈昭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三少爷，该回去了。”

是顾衍。

沈昭回头看了顾衍一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然后对沈清辞说：“算了，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他摇着折扇走了。

顾衍跟在他身后，经过沈清辞身边时，脚步微顿。

他没有看她，但沈清辞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小心沈家。”

然后他走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顾衍的背影，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顾衍。沈明德的清客。

他在帮她。

为什么？

沈清辞想不明白，但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她转身走出苏府，穿过人群，拐进一条小巷。

墨影已经在巷子里等她了。

“走。”她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城。

回到田庄，关上门，沈清辞做的第一件事是——摘面具。

鹿皮面具从脸上揭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像是拔掉了一个瓶塞。她长出一口气，用清水洗了脸，然后瘫坐在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