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那条河又那么深,说不定他的遗体早就已经沉入河底,被下面的鱼给……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只是谁也不忍心把话说明白。
“晚晚,干妈知道你难受。”
杨夫人拍了拍时晚晚的手背,眼圈也有些泛红。
“陆家的老爷子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当场就病倒了,他那么看重你,要是连你也出事了,你还让老人家怎么活?他现在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抽空去看看他吧……”
提起陆老爷子,时晚晚瞳孔剧烈颤动了一瞬。
似是想起什么,她眼圈猛地一红。
接着便慢慢坐在了床边,不说话了。
杨夫人与叶青禾见状,便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
只要她不再坚持去那条河边寻找陆时显,什么都好。
没有什么是时间不能消化的。
日子一长,总有走出来的那天。
……
一周后。
陆时显的葬礼如期举行。
几天前,叶青禾曾小心翼翼的问过时晚晚,要不要参加葬礼。
时晚晚拒绝了。
她这几天一直如此。
自从被接回家之后,就足不出户,也不怎么说话,每餐饭也简单的只吃两口就再没有胃口。
陆老爷子那边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短短几天的功夫,人就瘦了一大圈儿,几乎只剩下皮包骨。
据说陆老太太病得更厉害,现在连床都没法下。
一大早,叮嘱时晚晚在家好好休息,杨家三口一身黑衣,一起出了门。
“砰”的一声。
大门关上。
整座房间都跟着静下来。
一丝声响都听不到。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时晚晚一个人。
她呆呆坐在床边,看向窗外,忽然恍惚了一瞬。
记忆中,陆时显像小孩子似的溜到窗边,隔着窗台吻她的画面仿佛就在昨天。
时晚晚心脏猝不及防的一抽,犹豫两秒,再也控制不住,翻身下床,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房间。
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