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了一个冬天,看着自家婆娘的皮子似乎都白回来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竟然从那片碎镜中看出些许眉目如画来。
“真的让我买?”
叶珍秀明显是动心了,但又有些舍不得。
她用的这块碎片,还是当初结婚时置办的唯一一件物什。
一块镶着铁架的玻璃镜子。
她一直精心保管着。
后来孩子们馋镜子上的铁架做弹弓,时不时偷拿出来玩,不知什么时候把镜子弄摔了。
孩子们被打了,镜子也圆不回来了。
到如今就只剩下这么巴掌大小的一块。
“买,买,买!那么小一块能照个啥?仔细再割了手。”
接收到自己媳妇儿投过来的巴巴的目光,张代国难得豪气地挥了挥手,“再给自己买盒蛤蜊油,把你那手也擦一擦,都裂出口子了。”
叶珍秀仿佛不认识自家男人了一样,定定的看着。
这质疑的目光让张代国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
“让你买就买,咱家又不是以前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时候了,当我想抠门的啊?那会儿不是条件不允许嘛。”
说完这话,张代国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好像真的很久没有去算计着过日子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叶珍秀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我真去买了啊。”
以前为了家里的三瓜两枣天天闹得鸡飞狗跳的,想想都心累,还是现在的日子好!
……
与此同时,白清婉也早早起床了。
她今天要忙活的事情更多。
除了帮着给家里置办过年的物什,给自己买东西,还需要给远在军营的丈夫张代民寄些东西过去。
她把自己收拾停当后,又翻箱倒柜翻出一身新织的毛衣、一条同色的围巾还有一双才纳好的千层底布鞋。
这些东西全都是她晚上抽空点灯熬油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