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怨》。”阮菱枫的回答依旧简短,语气却不那么生硬了。
“这章有点吓人。”开口的人是宋倩兮。
“还好吧。我倒觉得这些惊悚的场景间接催化了她们的感情。”
“真有书品,”陈以桐毫不吝啬地夸奖道。随即,她话锋一转道:“你们站萧攻、沈攻,还是互攻?”
“我站萧攻,”阮菱枫干脆地回答道。
“我站沈攻。”宋倩兮紧随其后道。
“我站互攻,”陈以桐最后答道,“咱们倒算是把位置给站满了。”
“不对,还有一种,”阮菱枫羞红着脸道,“有人说她们是互受。”
“那就当她们在说梦话吧。”陈以桐显然不认可这种看法。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阮菱枫和宋倩兮异口同声道。
她们就这样聊着,不知不觉间,一个大课间过去了。
陈以桐向阮菱枫挥手道别,她甚至没理会宋倩兮。
阮菱枫的心思是比较细腻的,陈以桐的这个举动她自然是看在眼里了。
不多当时的她也不会过多地在意这些,只是多留了个心眼。
后来,在与陈以桐相处的日子里,阮菱枫确实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心。
陈以桐这个人表面上看着高冷傲世,其实有一颗暖人的心。阮菱枫累得单手撑着桌子休息时,她会放下手中的事情给她捏肩捶背;阮菱枫运动完后满身是汗,她会跑回教室给她拿风扇;阮菱枫感到身体不适时,她会第一时间把她送到医务室。
阮菱枫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只是被动地接受着。
不过她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她,即使她对陈以桐萌生了些许好感,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她们在初中剩下的时光里分享着彼此的愉悦,就如相恨知底的朋友般相互扶持着——当然,陈以桐付出的比阮菱枫多得多。
上高中之后,陈以桐和她分到了一个班。凑巧的是,她们的分班考成绩是一样的。当时陈以桐还打趣说缘分到了,她们就该是一对的。阮菱枫自然是尴尬地笑笑,随便扯了个话题敷衍过去。
可陈以桐并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那天陈以桐罕见地跟她闹了脾气,整个下午都没有主动找她讲话,面沉似水。
阮菱枫自觉有愧于她,也不主动开口说话。二人在沉默中无声地对峙着。
自那以后,陈以桐和她的交流明显减少了——不是刻意的疏离,而是主动划开距离。这次她坚持了两个星期,几乎要把“喜欢阮菱枫”这个想法从脑中彻底驱散了。
可佳雅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自打佳雅问她阮菱枫在哪里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有危机感了。当时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把佳雅在她脑中的印象完全检索了一遍。
最后只剩下三个关键词:温柔、漂亮、有远见。
这样的人对于当时的阮菱枫来说无疑是有致命的吸引力的。
而且她对阮菱枫残留的感情已经不足以让她为之走一趟了。她甚至想过,如果阮菱枫想不开,就此结束生命的话,她或许可以逃离那片渺无边际的情绪海。
于是她把位置告诉了佳雅,假装镇定地刷着视频,其实眼泪早就打湿了衣襟。她嘲弄自己的胆小懦弱,也哂笑自己的无名无分,负面情绪几次突破阈值,险些将她彻底吞没。
那一晚她彻夜未眠,在极度的不安和压抑中度过。
第二天她很早就醒了,来不及做基本的洗漱便贸然散发地冲出家门,三步并作两步跨上自行车,用尽浑身力气蹬起踏板,飞速驶向学校······
可当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教室时,里面却空无一人。一种不祥的预感要时间漫上心头。她控制不住地崩溃大哭起来,任凭哭声久久回荡在教室中······
她等了阮菱枫一天,却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一般,煎熬而无奈······
以至于第二天阮菱枫坐到她身边时,她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梦中的情人虚幻缥缈,但伸手触碰时却有着完整的实体。
陈以桐再三告诉自己,要珍惜她,珍惜当下,不要错失这次重逢的机会。
重回学校的阮菱枫有些阴晴不定;有时情绪高涨,激动地和陈以桐分享初中班里的人和事;有时低头趴在桌上,闷声不说话。无论陈以桐跟她分享什么,她都点点头,“嗯”“啊”几句了事。
陈以桐是有恋爱经验的,可面对这样的阮菱枫,她几乎是束手无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