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染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不错了。
她若是苛求太多,反而矫情、幼稚了。
又不是童话故事,世事哪能这么理想化?
“娘亲,你看,我能挥动爹爹的剑了,将来我也能跟爹爹一样,上战场杀敌。”辞忧骄傲的冲云清婳轻扬下巴。
“娘亲看见了,辞忧若是勤加练习,熟读兵法,日后定会超越你爹。”云清婳恬静地笑了。
她走上前,捏着帕子给辞忧揩去额头上的汗珠。
裴墨染也把脸凑了过来。
云清婳嘀咕:“你是讨打来了?”
“女儿还在呢,你可别乱来。”他的双目一瞪,略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飞速捂住了右边脸颊。
她咬着下唇忍笑,给他擦去鬓角的汗。
裴墨染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他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点,停留住这一刻。
北朔国的人经过御花园时,恰好看到这一幕。
夜司明手极其用力地攥起,指尖泛着乳白色。
阮玉仰头看着夜司明的侧脸,唇边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酸溜溜的妒忌都快溢出来了。
真虚伪啊。
……
按照礼部制定的章程,万国宴前前后后一共举行一个月。
一眨眼,一个月即将过去。
明日便是最后一场送别宴。
这些日子,北朔国出奇的安分,没有任何过分举动。
夜里,一场宴会毕,飞霜扶着云清婳在御花园醒酒,“主子,看来这场仗是打不起来了。”
“如此最好,否则我商队的生意必会受波及。”她道。
正说着,凉亭下出现了一抹熟悉的暗影。
云清婳的眼神暗淡几分。
“皇后娘娘……”夜司明转过身,他看向她的时候,眸子总是亮晶晶的。
就像看到了绝世珍宝。
云清婳极其厌恶这种眼神,像是看到了粪坑里的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