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将近四成臣子不希望大动干戈、兵刃相向,他们同意和亲。
剩下六成臣子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请求即刻发兵,树立国威,让北朔臣服。
“大昭才太平了几年?如今百姓都吃得起饭,穿得起衣,怎能轻易打破?”
“是啊,不可打仗!若是和亲就能换取百姓百年安宁,未尝不可!”
“北朔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大昭轻徭薄赋了五年,国库的银两不足以支撑打仗了。”
辞忧瘦弱的双臂紧紧环住云清婳的腰。
云清婳感受到辞忧的不安,她默默地轻揉女儿的脑袋。
“迂腐!你们实在懦弱,居然选择献祭公主来换取和平!简直有辱皇家尊严!”
“我们妥协一次,北朔就会得寸进尺,提出第二个、第三个无理要求,万万不能开这条口子!”
一个将军将胸膛拍得咚咚响,“跟外邦的战役,大昭何曾输过?打就打,求皇上派臣领兵前去攻打北朔!”
户部尚书冷笑,“有银子吗?你就打仗?没钱!”
裴墨染的太阳穴跳着疼,他的脑袋都快炸了,“住口!你们嘴皮子功夫倒是厉害,可没一个能给朕确切答复的。”
霎时,御书房安静了。
众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裴墨染看向一侧的云清婳、辞忧。
“放心,朕不会让辞忧前去和亲。”裴墨染递给云清婳一个安心的眼神。
云清婳早有预料。
凭裴墨染对辞忧的宠爱程度,必不会让辞忧和亲。
而辞忧却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陈如燕闯了进来。
她拨开人群,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殿中央。
“呜呜呜……”
她凄厉的哭声在殿中回**。
“皇上,还请您不要让惊鸿和亲,她才过五岁生辰啊……臣妾自请出征,镇守边关,为国杀敌,只求您留下惊鸿!”
陈如燕将额头磕得咚咚响。
云清婳蹙眉,她连忙弯腰扶陈如燕,“燕嫔这是作甚?快快起身,皇上还未决断呢。”
陈如燕双眼通红,绝望中带着倔强,“皇后娘娘,还请您不要管臣妾,就让臣妾在这里跪着吧!辞忧公主乃千金之躯,金枝玉叶,必不能和亲!可臣妾的惊鸿不同!”
“……”云清婳默默收回了手,她起身回首看向裴墨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