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能把自己养得更好!
她从来不是娇花,她是大树,她是高山,她可以傲视群山之巅!
“一定要这样?”裴墨染的眼眸涌上酸意。
云清婳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京城繁华无限,我的生意会做到京城,你想见我很容易的。”
他听不进去这些,声音喑哑:“就算我做到这一步,还是不能留住你?”
说完这句话,他冷不丁地笑了。
是啊,连云家人、孩子都不能留住蛮蛮,他又凭什么呢?
云清婳的眸色暗淡下来。
瞧!
裴墨染要的是一个“摆件”。
一个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的木偶。
因为他从小的经历使然,他缺爱,缺乏安全感,他不能忍受失去以及失去的风险。
用现代的话来说,他对她有分离焦虑。
“裴墨染,倘若我愿意带你走呢?”她问。
裴墨染愣住了,他迷茫地看着她,久久发不出一个音节。
寝殿登时安静了,落针可闻。
夜里,二人的心跳都无比清晰地落入彼此的耳中。
他们对望着。
“可承基还不能接手江山……”他道。
云清婳笑了,“你看,这就是原因,我们都不会为对方妥协。你二十多岁才接手了江山,承基如今才十一岁,我要再等至少十年吗?”
裴墨染眼中的柔情陨落,他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都塌了下来。
他坐在桌前,一脸的疲惫颓丧,面对满桌佳肴,毫无胃口。
云清婳坐在他身侧,自顾自地用着晚膳,“你吃些吧,别伤了胃。”
“蛮蛮,你准备何时离开?”他冷不丁地问。
“……”
云清婳微微一怔。
她倏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像是有一朵烟花炸开。
“你肯放我走了?”她笑问。
裴墨染的双眼猩红,“嗯。”
他微不可察地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