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三十多岁了,当自己还是毛头小子?还整夜未眠?”她讽刺。
裴墨染凑近了些,轻嗅她身上的馨香,“你我好不容易近了一步,我高兴啊。”
云清婳好笑的瞥他,“我看你是又想尝尝不举药了。”
他的身躯一僵。
裴墨染有些激动,声音陡然拔高,“少给我下这种药,别把我吃废了!”
她觉得好笑。
言下之意就是,其他药就可以乱下了?
蓦地,裴墨染瞥见了她枕边的羊皮地图。
他拿起泛黄的地图,“这是……?”
“我在规划离京后去哪里。”云清婳故意语焉不详。
裴墨染蹙眉,“所以你准备去何处?”
“……”她没有回答。
裴墨染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默了默,他的语气柔和下来,“你别多想,我就是问问。”
云清婳指着地图上西域的位置,“我还是准备去西域,这里的风土人情、建筑美食都很有意思。”
二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共同看着地图上的标记。
“早知道我就把西域打下来了。”他喃喃。
她的眼珠子一瞥,“你又发癫。”
“蛮蛮,你一定要离开?”裴墨染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声音没有底气。
“……”
云清婳牵起嘴角,不语。
“好,我知道了。”他在心中自嘲。
气氛莫名悲伤起来。
裴墨染转移话头,指着地图边缘,“蛮蛮,你看,我这次打到了贝尔湖,在这里……”
“大昭的版图从未这么大过,你父皇恐怕都不敢想。他若是知道,一定很欣慰。”云清婳感慨道。
她一直知道先帝其实对裴墨染很不满意,选裴墨染继位,八成是看在承基的面子上。
他觉得裴墨染只是一介武夫,胸无点墨,没有学识。
可先帝若是泉下有知,应该会对裴墨染刮目相看吧?
“嘁……”裴墨染不屑地发出嘁声。
“他怎么想我,我早就不在乎了。蛮蛮,曾经我渴望得到他的认可跟关注,我不断卖命,只为得到他的青睐,让他觉得我不比裴云澈差。”
“可遇见你后,我才知道这样有多愚蠢。我只要顾好你跟孩子就够了,他的认可算什么东西?”
他搂着云清婳,云清婳顺势枕在他的胳膊上。
“好在先皇对承基、辞忧还是不错的。”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