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是掌控。
因为裴墨染始终在旁边盯着,他们也不敢乱说话。
裴墨染似乎很有耐心,不催云清婳,一言不发,只在后面静静的看着他们阖家团圆。
直到天空擦黑,云夫人劝云清婳回宫,云清婳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帝后的仪仗离开后,云夫人哭道:“造孽啊!”
云褚攥着拳头,他红了眼,“妹妹太可怜了!从小到大都是妹妹耍别人的玩的份儿,哪有别人耍妹妹玩的?”
“世上真有能让人如此精准忘却的药?”姜柔疑惑地看向云隽。
“……”云隽摇摇头。
他负手望着化成黑点的仪仗,目光讳莫如深。
……
轿厢中,云清婳跟裴墨染分坐两侧。
裴墨染听着街道上小贩的叫嚷声,将小窗上的帘子掀开一条缝,“蛮蛮,你平日最爱吃花糕,要不要尝尝?”
她防备地看着他,缓缓摇头。
裴墨染却叫停了轿撵,他命王显排队。
“蛮蛮,你不必这么防备我。你我夫妻十多年,感情甚笃,我们了解彼此的一切,也知晓彼此最不堪的一面。”他将手心递给她。
云清婳没有动。
裴墨染并不急,他道:“你还是不信我?”
“是吗?我们的感情真的很好?”云清婳的语气中带着讥诮。
裴墨染知道蛮蛮从小便是冷血的性子。
她当然认为自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所以她不会信他。
他斩钉截铁道:“真的,我助你替谢姑娘报仇,你助我登上皇位。你我同舟共济,相互扶持,我们是世间最默契的夫妻。”
说着,他看向云清婳,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像是捕捉到关键词,云清婳的眼皮子一跳。
她再次抬眼,看裴墨染的眼神完全变了。
从疏离、提防变得伤感、热切。
“那……”她的嘴张张合合,似有难言之隐。
默契如此。
不必说出口,裴墨染便点头,“赵婉宁死了,裴云澈死了,皇后也死了,该死的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