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辰溪仿佛有感应一般,恰好也抬眼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刹那,彼此都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脸上不约而同地泛起了红晕,露出了甜蜜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随即也拿起一个苹果,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清脆的咀嚼声在屋里格外清晰。
老爷子坐在靠窗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旱烟杆,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屋里这充满生机与欢乐的场景,脸上原本深刻的皱纹都渐渐舒展开了,眼神里满是欣慰。
屋子里不时回**着欢声笑语,浓浓的年味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越来越浓郁。
往年这个时候,家里就只有他们老两口和孙女张燕,虽说不算冷清,但总觉得少了几分热闹的人气。
而如今,有了李辰溪他们过来,一大家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屋子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许多,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温暖起来。
张建设见屋里的气氛如此融洽,觉得正是开口说正事的好时机。
他轻轻清了清嗓子,把手中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旁边的盘子里,目光诚恳地看向老爷子,神情变得郑重起来,开口说道:“老爷子,我这次带她们过来,一方面是给您拜个早年,祝您老身体健康,另一方面,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老爷子抽旱烟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把烟锅在炕沿上轻轻磕了磕,抖掉里面的烟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顿时来了精神,坐直了腰板,看着张建设说道:“建设啊,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估摸着,也到了该谈这件事的时候了。”
张建设微微笑了笑,先是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女儿张燕,眼神里带着些许期许,又转头看了看李辰溪,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其实,这件事我之前已经跟辰溪提过了,就是关于他和我们家燕丫头的婚事。
您也知道,燕丫头和辰溪相处也有段日子了,两个人脾性相投,彼此之间都挺合得来的,对对方也都很满意。
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老爷子您对这事儿有什么看法?”
这话一说出口,原本热热闹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张璐依旧低着头,一门心思地专注于手里的草莓,小嘴巴不停歇地吃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
而张燕听到“婚事”两个字,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几乎要碰到胸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了,耳朵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滴出血来,身子也微微有些发颤。
李辰溪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张燕的方向,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李辰溪的奶奶一直在旁边做着针线活,听到这话,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和布料,急切地往前凑了凑,脸上的笑容像朵盛开的**,满眼欢喜地说道:
“建设啊,这事儿我们老两口可是盼了好久啦!我和老头子早就私下里商量过好几次了,那是举双手赞成啊!在我们看来,这事儿啊,越快办越好,可不能再拖了!”说着,她热情地拉过张燕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语气里满是满意和喜爱:“燕丫头这么好的姑娘,模样周正,性子又好,还懂事能干,能嫁到我们家来,那真是辰溪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你瞧瞧村里那些比辰溪还小好几岁的年轻人,人家孩子都能满地跑了,我们做长辈的,能不着急吗?”她说着,还故意瞪了李辰溪一眼,眼神里却满是疼爱。
李辰溪被奶奶说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脸又红了几分,只好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张燕被奶奶拉着手,感受着那双布满老茧却温暖的手,心里既羞涩又甜蜜,头埋得更低了,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悄悄蔓延开来。
张燕母亲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眼里满是欣慰的笑意,她轻轻拍了拍张燕的另一只手,像是在给她鼓励。
张建设也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觉得这件事有了老爷子和李奶奶的支持,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一切,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点了点头,对张建设说道:“建设啊,你放心,我们家辰溪这孩子虽然有时候有点毛躁,但心眼儿实,对燕丫头也是真心的。
他们俩要是能成,那是好事,我们老两口一百个乐意。”
李奶奶一听老爷子这么说,更是高兴了,拉着张燕的手不放,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燕丫头啊,你要是嫁到我们家来,奶奶一定把你当亲闺女疼,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辰溪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奶奶,奶奶替你收拾他。”
张燕听着奶奶暖心的话,心里甜滋滋的,抬起头,红着脸对奶奶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李辰溪在一旁听着,也连忙表态:“奶奶,您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对燕丫头的,绝对不会欺负她。”
张璐这时候终于吃完了手里的草莓,抬起头,看着大人们都在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跟着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还拍了拍,屋里的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比之前更加温馨和睦了。
昏黄的灯光洒满整个屋子,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映照得格外温暖。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声,更添了几分过年的喜庆。
竹篮里的水果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屋里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浓浓亲情和甜蜜爱意的画面,让人心里暖暖的,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