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突然她就释怀了。
以前,在她和阮忆之间,他无数次选择了阮忆,区区一副画,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跟谁争都可以,唯独阮忆不可以。
那是他曾经想娶过门,过一辈子的女人,他的白月光,而她算什么,他孩子的妈妈,仅此而已。
萧赜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他手上端着家里下人送来的百合粥。
“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粥吧。”他端着粥,轻轻的吹着,小小的勺子,舀起白白的粥,递到她的唇边,“来,先吃点东西。”
顾念安看着他这副关切的样子,还是张嘴接了过去。
他这样一口一口的喂着她,直到那碗粥就这么喂进她的嘴里。
“还想吃什么?”他温柔的不像话。
顾念安浅浅摇头,“不用了。”
“别生气了。”他知道她还在计较那副画的事情。
顾念安淡淡的扯了一下唇,“我不生气了。”
“那你睡一会儿,我在这儿守着。”
顾念安嗯了一声,躺了下去。
她睡不着,脑子里翻江倒海的回放着那些她与萧赜和阮忆的往事。
有些人以为,一个男人可以把遗产全部给你,就代表着,他一定深爱着你,为你的将来做了万全的打算。
以前,她这么认为,为此,她原谅过他,可现在看来,那只是他两害取其轻。
所以人啊,千万不要站在太善良的位置上,去看待人心。
人心,是经不起推敲的。
手机在她的枕头边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
发信人,苏银河。
苏银河:安安,我要回来了,我快想死你了。
她有些激动,从**坐了起来。
她最好的朋友,苏银河,终于要回国了。
她细长的指尖在屏幕上敲打着:“航班发过来,我去接你。”
苏银河:不用啦,公司会派人来接我,处理完事情,我就去找你。
顾念安:好啊。
看着顾念安眼中明明灭灭的开心,萧赜不知道跟她发信息的是谁。
便问了句,“谁的信息,这么高兴。”
顾念安唇角的笑意,慢慢卸去,“一个朋友。”
她没有告诉他,是谁,更没有告诉他,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她觉得没有必要。
既然心不在一起,那就貌合好了,还都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