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桌上,江晚吟面对着华远集团的收购代表,对方的傲慢和压价,几乎是写在了脸上。
“江总,不是我们没有诚意,”那个油头粉面的代表,慢条斯理地说道,“实在是贵公司现在的情况,我们肯接盘,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这个价格,您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江晚吟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她点了点头:“好的,那我们改日再谈。”
她起身,干脆利落地离开,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华远的代表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已经走投无路的女人,竟然还这么有底气。
当天下午,市场就传出消息,商氏集团与盛科资本,以高于市场预估价百分之十的价格,闪电达成了收购协议。
莫青忱得知这个消息时,手里的咖啡杯,“砰”的一声,被他狠狠地捏碎了。
滚烫的咖啡溅了他一手,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被耍了!
江晚吟表面上和华远集团周旋,实际上,真正的目标,一直是盛科资本!
他那些自作聪明的小动作,非但没有压低价格,反而成了逼迫盛科迅速下决定的催化剂,帮着江晚吟,把价格给抬了上去!
这一次的交锋,他又输得一败涂地。
……
深夜,江晚吟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澜城璀璨的万家灯火。
可没有一盏,是为她而留。
白天的果决和坚强,在夜深人静时,终于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思念。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那张存在相册里的一张商扶砚的偷拍照。
那是他还在当“阿土”时,在海边修补渔网的背影。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孤寂。
她的指腹,轻轻地,抚过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眼眶,不自觉地就红了。
“商扶砚,”她轻声呢喃,声音抖了一下,“等我。”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几百公里外的一艘破旧渡轮上,那个被她思念着的男人,也正借着船舱里昏暗的灯光,看着报纸上她的照片,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她的名字。
江晚吟收起情绪,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工作。
她拨通了内线。
“陈秘书,进来一下。”
陈秘书很快就推门而入,将一份名单,放在了她面前。
“太太,这是您要的公司内部几个行为异常的人员名单。”
江晚吟接过名单,目光,落在了第一个名字上。
财务部副总监,周明。
一个被莫青忱,安插进来的钉子。
“从他开始。”江晚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杀意。